“你还真是天生伺候人的命。” 他这话说的毫不客气,可谓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瓦伦汀留。 瓦伦汀却仿佛是听不懂他语气中的嘲讽一般,依旧笑容满面的给他夹菜。 安清看着他这副样子,只感觉一阵恼怒,大有一种蓄满了力量的拳头砸在了棉花上面。 安清低头,看着碗中堆积的菜肴,喉头酸涩发胀。 “快吃。” 瓦伦汀依旧是笑眯眯的,但是语气却比头先强硬了一些。 安清咽了咽有些发干的喉咙,浑身不舒服。 他捏着筷子,指尖绷得笔直,迟迟不肯动口,眼底只剩冰冷的抵触与不耐。 瓦伦汀看着他纹丝不动的模样,微微蹙了蹙眉,轻声开口。 “特意为你找的家乡厨子,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怎么不吃?” 安清抬眼,直视着他温柔假面下的偏执,语气冷淡又强硬。 “我没胃口。” “没胃口?” 瓦伦汀唇角笑意不变,语气带着淡淡的压迫。 “我亲爱的安,你是没胃口,还是故意跟我置气?” 安清眸光清冷,坦然迎上他的视线,发出了重重的一声冷哼。 “我只是不想吃你安排的东西。” 就一句话,直接挑明了他的态度,就连旁边站着的菲佣,尽管她听不懂这个华国人在说什么,但是她明显的能够感觉到,在这个华国人说完话之后,周围的气氛瞬间就降了下来。 只见瓦伦汀低笑一声。 “宝贝,我处处迁就你,顺着你的喜好,你何必一直跟我对着干? “你别他妈的这么喊我!” 安清一下子就被对方这个话给气炸了,什么宝贝,他跟谢清禾都没怎么这么叫过对方,毕竟这个词还是很让他们害羞的。 哪成想如今,喊他宝贝的人不是谢清禾,而是现在这个臭不要脸的外国人! “你把我困在这座庄园里,剥夺我的自由,拆散我的家庭,这也叫迁就?” “你一个老外,学不懂华国话就别乱说!” 面前的饭菜的香气越是熟悉,安清心里就越痛。 这一道道家乡菜,是他对家乡、对家人的念想。 可现在从瓦伦汀手里递过来,就变成了禁锢他的枷锁! 仿佛只要他吃一口,就是默认了这份虚假的温柔,默认了自己被囚禁的命运。 安清不甘,也不愿意。 瓦伦汀依旧笑着,语气温柔却霸道。 “我只是想留你在我身边而已。我给你最好的生活,衣食无忧,事事顺遂,有什么不好?” “更何况……” 瓦伦汀的声音顿了顿,他看了一眼安清面前的饭碗,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我亲爱的,之前让你吃西餐都没有这么抵触,现在单单让你吃一个你自己的家乡菜,你的反应就这么大。” “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还是更愿意跟我一起吃,更适合我这里的口味呢?” 男人说的这话蛮横又不讲理,气得安清两眼一抹黑。 “这不是我想要的。” 安清两眼一黑,咬着牙,一字一顿的开口。 “我想要的是回国,是见我的家人,过我原本的生活。” “这些,你永远给不了我,也永远不会成全我。” “瓦伦汀,你能不能听得懂人话?” 安清只感觉自己要被逼疯了,他现在跟一个老外讲道理,对方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让他产生了深深的无力感。 瓦伦汀看着他宁折不弯的模样,眼底的温柔浅浅褪去,染上一丝偏执的暗沉。 “所以,我的sweetheart,就算我费心讨好你,你也半点不领情?” “我不需要你的讨好。” 安清放下手中的筷子,坐姿挺直,脊背从未有过半分佝偻。 “瓦伦汀,你这些手段没用,就算你困住了我的人,但也困不住我的心思。” “我一天都不想待在这里,一刻都不想。” 安清眼神认真,直勾勾地盯着对方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眼神里没有带着半分的躲避。 瓦伦汀看着他这副样子,气笑了。 要被饿死了 清晨。 房间里一片黑暗,窗帘将阳光照得密不透风,静谧的卧室里,传来淡淡的呼吸声。 沈青冥怀里抱着谢颦深睡得正熟。 昨晚的小爱人实在是太可爱,他终究是没有把持住,把人折腾了个够。 生物钟准时响起,沈青冥缓缓睁开眼睛,是感觉胸口有些闷。 低头一看,就看到一个黑乎乎的脑袋。 是谢颦深,躺在他的身上睡得正熟。 嗯,昨晚结束之后,谢颦深累的直接在他的身上睡着了,也没来得及下去,脑袋一歪,就没了动静。 他简单地给人清洗了一下之后,上了床之后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变过。 怪不得睡觉的时候总是觉得喘不上气来。 沈青冥这么想着,看了一眼时间,轻轻地挪动了一下身子,把谢颦深放平在床上。 “啵”的一声,谢颦深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毛,唔了一声,转过脑袋继续睡。 沈青冥这才想起来,急忙查看。 冥冥泡了一个晚上,皮肤都有些皱皱了。 “……” 大意了。 沈青冥皱了皱眉毛,有些不满自己还像一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一样,竟然还会突发奇想的做这些事情。 他洗完澡之后,便轻手轻脚的关了门,留下谢颦深一个人继续在房间里沉睡。 等到谢颦深睡醒,已经是十点多了。 从柔软中的被窝苏醒过来,谢颦深但脑袋有些疼。 睡的太多了,感觉自己每天就像是猪一样。 谢颦深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只感觉身体一阵酸涩。 他的手腕昨晚被沈青冥用领带给捆上了,这会手腕还存留着红印。 谢颦深仰躺在床上,举起自己的胳膊看着上面的红印,眼神有些发呆。 他的手腕这会已经不疼了,除了有些红以外,上面还有一些冰冰凉凉的感觉。 估计是沈青冥帮他涂上药了。 一想到昨天自己的样子,谢颦深就忍不住有些郁闷。 他感觉自己昨天的样子很丢人。 身为一个男人,每次都被另一个男人那么对待,被当做女人一样雌伏另一个男人,谢颦深每次完事后都要自己难过一会。 可最气人的是,谢颦深偏偏还不能跟沈青冥发作,每次也就只能够忍气吞声。 谢颦深在床上躺了一会之后,感觉肚子有些饿,便小心翼翼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打算去洗漱吃饭。 结果他的脚刚落地,房门就被打开了。 谢颦深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人便从房门里走了出来。 看见门口的身影走进来,谢颦深身子有些僵硬,呆坐在床上,没有了动作。 是沈青冥。 “起床了?” 沈青冥的声音带着有些温柔,他走了过去,在谢颦深跟前站定。 高大的身子将谢颦深完全笼罩在阴影下,谢颦深仰起脑袋看向沈青冥。 从这个角度看沈青冥,谢颦深只感觉男人身上那种窒息压迫的气场更加强烈了。 “……嗯。” 不自觉的,谢颦深的声音变小了起来。 沈青冥没有多说什么,他直接弯下腰,将青年直接抱进了怀里。 身子一下子凌空而起,谢颦深吓了一跳,感觉自己的身体微微往后倾,下意识的就抓紧了男人肩膀上的衣服。 沈青冥光看着怀里人这副惊慌失措的小模样,心头更是喜爱的紧,对着谢颦深的脸蛋就狠狠的亲了一口。 “宝贝,先生抱你去洗漱。” 沈青冥这会手痒痒的很,谢颦深总感觉他就像是女孩子一样,喜爱给自己喜欢的洋娃娃过家家一样去摆弄他。 “身子还难不难受了?” 沈青冥的一只手顺着谢颦深挺直的脊背缓缓往下滑去,最终落到了谢颦深的后腰上。 “……难受。” 谢颦深想起自己昨晚的憋屈,一张小脸顿时就拉拉了下来。 沈青冥动作轻柔的帮他揉着,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谢颦深脸上的表情,反正他的模样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抱着人洗完漱,沈青冥这才抱着人去了餐厅。 “肚子是不是很饿了?” 沈青冥并没有把人放在椅子上,而是让他直接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大手轻轻地覆盖在谢颦深的肚子上,肚子扁扁的。 “饿了!” 谢颦深老老实实地回答,语气甚至有些急促。 沈青冥一直磨磨唧唧的,他能不饿吗? 这个煞笔。 谢颦深心里有些不满,但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把情绪撒在语气里,想让沈青冥能够听明白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