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冥言简意赅。 “放你娘的狗屁!” 那头的瓦伦汀直接破口大骂。 “她查一点,就把我的sweetheart带走了!” 要不是他警觉,人可就跑了! “算了,这次不跟你计较,别想着还要有下次!” 瓦伦汀凶巴巴地警告。 “我的人已经要跟警方合作了,你自己看着办。” 沈青冥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留下瓦伦汀在那头破大防。 他按灭手机,转身回到房间。 游轮顶层套房,房门落锁,咔嗒一声,彻底隔绝外界所有声响。 窗外是无尽漆黑深海,孤立无援,无处可逃。 瓦伦汀周身没有多余戾气,只有一片死寂的冷。 之前所有的纵容、温柔、忍耐,在安清联手索菲尔出逃、咫尺自由也要拼死逃离的那一刻,彻底清零。 他一步步走近,阴影沉沉覆住安清。 安清呼吸未平,眼底猩红未褪,哪怕落败被擒,脊背依旧挺直,藏着不肯折灭的倔强。 瓦伦汀抬手,利落扣住他的下颌,力道稳而冷,迫他抬眼对视。 “这么想走?” 声线极低,没有起伏,却刺骨寒凉。 安清喉间发紧,字字硬气。 “是,我永远想走。” 瓦伦汀眸光彻底沉底。 他松开手,直接对内线冷声吩咐,指令简短决绝。 “没收所有通讯、随身物件。” “全屋玻璃全天通透,无遮挡,无隐私。” “封死整层楼层,禁绝任何人靠近。” “靠岸直回英伦庄园,永久禁足。” 几句话,封死了安清所有退路。 安清脸色瞬间惨白。 没有隐私和外界,无人交流,也无处躲藏…… 从今往后,他的一举一动、一息情绪,全都暴露在瓦伦汀眼底。 安清这么想着,只感觉自己这辈子彻彻底底的完蛋了。 他回不去了。 他再也见不到他的爸妈,还有他的老婆。 也没有办法见证,自己的孩子的降生…… 安清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瓦伦汀俯身,贴在他耳畔,句句诛心。 “你靠伪装隐忍等机会,我就废了你所有机会。” “从今天起,你要寸步不离地待在我的身边。” “我在哪,你在哪。” 安清指尖骤然发冷,心底最后一点不甘开始崩塌。 他不怕那些所谓的苛责,为难,那些只会让他越挫越勇。 可是接下来,他要面对的,无尽无望的囚禁。 瓦伦汀看着他眼底浮现的慌乱碎裂,唇角轻勾。 安清浑身微颤,倔强的硬壳彻底裂开,深入骨髓的绝望层层裹上来。 他蛰伏了这些时日,所得到的结果,就是现在这样。 自由,成了他最遥不可及的东西。 安清抬眼,声音发哑,带着破碎的颤抖。 “你疯了。” 瓦伦汀垂眸看着他,眼底温情尽灭,只剩绝对的掌控与冰冷的笃定。 “你逼我的。” “我的sweetheart,今晚,我要狠狠地惩罚你。” 安清听到男人说的话,只感觉浑身一僵。 一张清秀的脸蛋瞬间,毫无血色。 “不……” 夜色沉海,房间通透冰冷。 瓦伦汀听完手下报备完封控,断联的全部安排,缓缓转过身,眼底最后一丝稀薄的温情彻底消融,只剩被背叛淬炼出的刺骨冷戾。 安清察觉不对,下意识往后缩,脊背紧紧贴住冰凉玻璃,声音都带着颤抖。 “你想做什么?” “我教你记牢规矩。” 瓦伦汀淡淡抬了抬下颌,门外等候的两名黑衣保镖立刻快步走入,动作利落上前。 安清心头骤惊,立刻挣扎后退,可两人力道强横,一左一右牢牢扣住他的胳膊,硬生生把人按在墙边,四肢完全锁死,半点动弹不得。 安清拼命扭动身躯,眼底涌上慌乱,之前所有冷硬伪装瞬间开裂。 “放开我!瓦伦汀,你别过分!” 瓦伦汀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垂眸看着他徒劳挣扎的模样。 男人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拿起一旁硬质皮质长鞭,鞭身沉硬,泛着冷光。 “处心积虑骗我,联合外人伺机逃走,你以为只关着你就够了?” 话音未落,他抬手,长鞭径直落下。 清晰刺耳的抽打声在空旷房间炸开,痛感瞬间穿透单薄衣料,灼烧般蔓延开来。 安清浑身猛地一颤,死死咬紧下唇,剧烈的疼痛从身体上爆炸开来,他眼底翻涌着屈辱与恨意,死死瞪着眼前的男人。 可瓦伦汀没有半分停顿,一下接一下,落点清晰克制,却每一下都带着不容无视的惩戒力道。 两侧保镖死死按着他的肩臂,任凭他如何挣扎都分毫不让,牢牢固定住他的身形。 安清被迫只能硬生生承受所有痛楚。 皮肉灼痛层层叠加,很快蔓延全身,冷汗瞬间浸湿安清的衣领。 青年原本紧绷的脊背控制不住地发抖,咬紧的唇瓣渗出淡淡血色,眼底的强硬一点点被碾碎,水雾不受控制地疯狂漫上来。 “还想着跑吗?” 瓦伦汀停下动作片刻,声线冷得像深海寒冰。 安清喘着粗气,眼眶通红,依旧硬撑着不肯服软。 “我……从来都想走……” “我一定……要回家!” 这句回话彻底耗尽瓦伦汀仅存的忍耐,长鞭再度挥落,力道比之前更沉。 剧痛席卷全身,安清再也撑不住,压抑的痛呼破碎地溢出喉咙,眼泪毫无预兆砸落,顺着苍白的脸颊不断滑落。 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弱,肩膀不受控制地抽颤,所有不甘、执拗在连绵不绝的疼痛里尽数崩塌。 “别打了……求你……别再打了……” 我好疼啊…… 爸,妈,我真的好疼啊…… 他不愿 安清彻底崩溃,声音破碎嘶哑,浑身脱力,若不是保镖死死按着,早已瘫软在地。 方才策划出逃时所有冷静蛰伏、孤注一掷的底气,此刻尽数被疼痛与绝望撕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无力。 瓦伦汀看着他泪流满面、浑身发抖、彻底崩溃求饶的模样,才缓缓放下手中长鞭。 示意保镖松开禁锢,安清瞬间双腿一软,顺着墙面滑落在地。 他的后背火辣辣的痛感持续撕扯神经,安清忍不住蜷缩起身子,肩头不停抽动,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满心都是看不到尽头的绝望。 瓦伦汀俯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狼狈破碎的男人,语气没有半分缓和。 “记住今日的滋味。” “但凡再起半点逃离我的心思,今日的惩戒,只会加倍。” 安清僵在原地,呆呆的,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消散下去。 瓦伦汀看着他这副样子,仿佛就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毫无生机,心底没由来的一阵烦躁。 他可不喜欢安清这副样子。 他要看见安清生机勃勃,会大喊大叫冲他吼的样子,那才是他所喜欢的。 安清现在不是这幅样子,那他就要把人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瓦伦汀当即就上前,一把将安清从地上给拽了起来,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安清的肚子搁在男人的肩膀上,反胃的感觉汹涌澎湃。 瓦伦汀扛着安清,大步走向了卧室。 安清呆呆地看着地板,身体随着男人的动作上下起伏。 两行清泪,顺着青年的脸颊,缓缓地往下流淌…… 沈青冥要出手,得先看能不能过得了他这一关! 还想要把人带走,那就先看看能不能见到人再说! 那晚之后,瓦伦汀直接把安清带到了更加隐秘的庄园,他身边的人更是换了一轮,全都是瓦伦汀家族的死士。 “亲爱的,花园里的玫瑰开了,我特意让人给你采摘了最娇嫩的花朵回来,喜不喜欢?” 瓦伦汀捧着被佣人处理好的玫瑰花束,心情十分愉悦的来到了安清的身边。 安清身上穿着宽松的长袍,坐在阳台上的藤椅上,目光冷淡。 哪怕是听见了瓦伦汀的声音,也是无动于衷。 “亲爱的,你看看吧,你会喜欢的。” 瓦伦汀在安清面前蹲下,将红玫瑰小心翼翼的塞进了安清的怀里。 安清直接将脑袋转了过去,根本就不看瓦伦汀。 “我的sweetheart,你怎么这么倔强呢?” 瓦伦汀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自从轮船事情过后,安清就一直不肯搭理他。 就仿佛他是一个空气一样,任由他说,他笑,他发怒,安清都像是个入定了的佛僧一样无动于衷。 而瓦伦汀也不可能假装自己跟别人亲密来刺激安清,毕竟他心里也清楚,安清对他根本就没有心思,根本就做不到让他为自己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