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谢少爷,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知道了。” 沈青冥回应了一声,便从吊篮里站起身,将谢颦深给拉了起来。 “肚子是不是已经很饿了?” 沈青冥询问道,一边拉着人离开,一边用自己的大手,覆盖在青年的肚子上,细细地感受着。 是有点瘪了。 这么想着,沈青冥立即带着人去了餐厅吃饭。 沈青冥缓步走到餐椅旁,身姿挺拔矜贵,沉冷的目光淡淡落在身侧少年身上。 他没有落座,只是抬眼,语气带着淡淡的强势,平淡却带着温柔。 “宝贝儿,过来。” 谢颦深心头微滞,下意识抬眸看他,眼底掠过一丝细微的不情愿。 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心底生出浅浅的局促与别扭,却不敢有半点违逆。 不过此时此刻周遭空无一人,没有外人窥探,可这份属于沈青冥的强势亲昵,依旧让他浑身不自在。 谢颦深迟疑两秒,最终还是抵不过对方的威压,乖乖缓步走上前。 不等他站定,沈青冥已然伸手,手臂精准揽住他的腰,力道沉稳强势,不容挣脱,轻轻一带,便将人直接拽到了自己腿上。 “啊!” 谢颦深小小的惊呼一声。 骤然落座的失重感让谢颦深身子轻颤了一下。 他下意识想要微微撑起身躯拉开距离,后腰却被男人稳稳扣住,动弹不得。 “好好坐着。” 沈青冥的嗓音低沉微凉,带着惯有的掌控意味,没有凶狠,却字字都是不容置喙的规矩。 “别动。” “在我的怀里好好吃饭。” 思绪惊慌,有人通风报信? 谢颦深忍不住皱了皱眉毛。 这个男人最近怎么一抽一抽的。 不过看在他帮忙找姐夫的份上,谢颦深决定不吭声了。 看着自己的餐具被苏姨重新摆放在自己的面前,跟沈青冥的餐具并排放在一起。 瞬间,谢颦深感觉到了有点尴尬。 他怎么就给忘记了呢,这还有人看着呢! 一瞬间,谢颦深就有些坐立难安了。 “宝贝儿,好好坐着,乱动什么呢?嗯?” 沈青冥只感觉怀里的人儿就像是一条虫子似的,一直在那里蠕动着,一点也不老实。 在动它可就来劲了。 屁股侧边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谢颦深一下子就老实了。 他悄悄扫了一眼旁边服侍的苏姨还有一大堆佣人,只感觉有些难堪。 被这么多人看着,他不好意思。 心理委员,我心里不得劲~ “好多人。” 谢颦深也不敢多说其他的,侧过身子,小声开口,话里的意思很明确。 沈青冥搂着他的腰,听着谢颦深说的话,这才不紧不慢地抬起头,扫了一眼旁边的佣人。 “先下去吧。” 男人淡淡开口。 呼…… 谢颦深这下子放心了。 看着佣人接二连三的离开,谢颦深原本紧绷的身子,这才慢慢的松懈下来。 “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是这么不习惯?” 沈青冥挑着眉,温柔地亲了亲他的脸蛋。 谢颦深忍不住把身子往前靠,没有说话。 沈青冥看他也不准备回复自己,不再说其他的,示意人先吃饭。 谢颦深看见沈青冥吃饭了,这才拿起自己的饭碗吃了起来。 吃完饭,沈青冥就领着人去散步。 “你们动作不能快一点吗?” 谢颦深一想到安清就在本地,一颗心就忍不住蠢蠢欲动起来。 不过这个事情他有点不敢告诉谢清禾。 谢清禾现在已经大肚子了,肚子七个多月,要是听到安清就在本地,到时候情绪肯定比他还要激动。 那万一到时候安清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那他姐…… 谢颦深根本不敢想象。 沈青冥听着他说的话,有些无奈小爱人的急性子。 “宝贝儿,这不是说能办那就立马给你办上的,这需要时间。” 沈青冥耐心地解释道。 “毕竟这也都需要时机的。” 谢颦深的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下走的路,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安清会招惹上一个外国大佬。 还是一个跟沈青冥一样样的,脑子有病的。 某种程度上,他跟他姐夫的经历,还是神一样的相似。 也不知道安清现在怎么样了…… “好了,这些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安心等待结果就可以了。” 沈青冥不想谢颦深一天到晚的想着别的男人,哪怕这个男人是他的姐夫。 “嗯。” 谢颦深慢吞吞地回了一声。 事逼。 两人消食得差不多了,沈青冥这才带着谢颦深往回走。 “你姐姐那边,我会加强人手看着,近期就不要让你姐姐随意出门了,知道了吗?” 沈青冥像是想起来什么,开口道。 前段时间,瓦伦汀就一直派人去跟踪谢清禾,意图给她制造意外。 只不过大部分都被他的人给拦了下来。 这段时间瓦伦汀来到这里,不确保他会不会对谢清禾加大马力动手,所以只能让谢清禾尽量不要出门。 “行,我知道了。” 事关家人的安危,谢颦深每次这种情况都格外的老实听话。 城市商业中心的顶层写字楼灯火通明。 夜幕彻底落下,整栋办公大楼依旧灯火不熄,偌大的办公室堆满积压多日的合同。 沈青冥暗中布下的产业卡点刁钻又细碎,层层叠叠的流程漏洞、渠道断层,堆积成山,几乎压垮了整个分公司的运转节奏。 瓦伦汀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西装袖口挽起,露出冷白利落的腕骨。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今晚自己的状态格外浮躁。 眼前密密麻麻的文字条款、数据报表,一次次在眼底模糊。 明明手头每一件都是重中之重、耽误不得的核心公务,可是他的心,始终是半点也落不在工作上。 隔着大半个城区,铂悦酒店顶层套房里的那个人,才是他此刻唯一的牵挂。 自从带安清回国,他心底的不安就从未消散。 他太清楚安清的性子。 倔强、决绝、宁死不屈,为了自由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哪怕他今日以死相逼换来同行机会,看似短暂安分,可眼底从未熄灭过逃离的执念。 他肯定还会找机会的。 瓦伦汀一边飞速处理公务,一边频频走神。 男人的脑海里反复回放那天的画面。 青年刀尖抵心,猩红着眼逼他带自己回国的模样,决绝得让他心口发紧。 投着衣服都能把自己弄伤。 他怕。 怕自己稍一离开,安清就会伺机逃跑。 但他更怕回国局势复杂,暗藏无数他无法第一时间掌控的变数。 他一次次地强迫自己收敛心神去专注工作,可指尖落笔的字迹,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乱绪。 甚至是每隔几分钟,他就会习惯性点开私人安保群,查看手下定时发来的报备消息。 【套房一切正常。】 【无人靠近,无异动。】 【安先生安静待在房间,未尝试开门、未联系外界。】 只有一条条安稳的汇报,暂时勉强稳住他焦灼的心。 瓦伦汀靠在椅背,微微闭眼,眉心紧绷着疲惫。 不行了,他真的累了。 他如此的费尽心思温柔迁就,步步退让,只是想换来一点安稳相伴。 可那个人的心从来不在他这里,只想远走高飞。 就在他心绪纷乱、满心牵挂酒店动向的瞬间,私人紧急加密对话框,突然弹出一条来自贴身暗线属下的高危急讯。 内容简短,却字字惊雷,瞬间击碎了办公室所有的平静。 【先生,查到异动。陆海已查到您归国行踪,并且掌握您此次带回一名贴身随行人员的消息。】 瓦伦汀瞳孔骤然一缩,周身温度瞬间冷沉下来。 陆海。 他在国内最棘手,最阴狠不择手段的商业死对头。 两人多年争夺国内与亚欧跨境商贸资源,数次博弈。 陆海惨败亏损,瓦伦汀每次都能让他颜面尽失,这个家伙一直蛰伏隐忍,就等着伺机报复,他的手段是非常阴毒,且毫无底线的。 瓦伦汀原本以为,此次归国行程极度低调,随行安保全程隐秘,楼层清空封锁,行踪绝不可能外泄。 可他万万没想到,短短半天时间,竟然被陆海精准扒出所有消息。 难不成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