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这个报复瓦伦汀的机会太久,本想攥住安清这枚致命筹码,一举压垮对方多年建立的商贸版图,谁料功亏一篑,反倒是打草惊蛇,让瓦伦汀加倍警惕。 往后只会看管得更加滴水不漏…… 怒火宣泄许久,陆海这才缓缓停下脚步。 他抬手揉捏发胀的眉心,重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 暴怒解决不了任何事,瓦伦汀如今有了防备,硬闯酒店等同自投罗网,只会给自己招来灾祸。 陆海眼底戾气稍敛,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阴狠的算计。 他语气冷沉沉的,听不出半点情绪。 “罢了,骂你们也无济于事。” “瓦伦汀现在必然把铂悦酒店守得如同铁桶,短期内不要再贸然靠近顶层,避免暴露我们的踪迹。” 他顿了顿,指尖轻点桌面,有条不紊地下达新的指令。 “安排人二十四小时盯紧酒店出入口,记录瓦伦汀,还有那个男人所有外出的行程。” “瓦伦汀不可能永远把人锁在房间里,他总要处理公司事务,总有需要带安清出门的时候,逛街、用餐、奔赴会场。 只要踏出酒店大门,人流繁杂,安保防线一定会出现缺口。” “你们持续跟进,细致摸清两人出行规律,还有随行护卫人数,但凡找到一丝无人设防的空隙,立刻回来向我汇报。” 属下连忙应声。 “明白,陆总,我们会盯紧每一条线索,绝不漏掉任何机会。” 陆海垂眸,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瓦伦汀以为加固酒店防守就能高枕无忧?未免太过天真。他越是宝贝那个华国男人,越容易露出破绽。” “这次失手只是暂时的,我有的是耐心等下一次机会。只要能抓到那个男人,那之前损失的一切,我都会连本带利,从瓦伦汀身上讨回来!” 手下领命,迅速退出包厢,着手布置长期盯梢的人手。 包厢内只剩陆海一人,满地玻璃碎片衬得氛围愈发森冷。 他端起新换的茶水抿了一口,眼底从未散去势在必得的执念。 还得是有钱人 补课老师离开之后,谢颦深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要起身离开。 沈青冥给他找的老师,给他补得功课已经差不多了,学校那边也准备走手续了,沈青冥说到时候就给他挂一个职位,让人事给他盖个章,就什么事都没了。 谢颦深刚把门打开,迎面就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谢颦深心头一紧。 他刚一抬头,腰身就被对方紧紧的搂住,他的脸颊立即贴上了男人坚硬的胸膛。 “累不累?” 沈青冥心疼人整天学习,从谢家回来之后,学习比以前还要用功。 其实沈青冥是很不理解谢颦深的做法的。 因为在他看来,不管谢颦深多么的用功努力,在以后也没有什么用武之地。 毕竟他养着谢颦深,以后谢颦深也只会住在他的温室里被他娇养着,谢颦深现在学这些东西,在他看来无非是闲着没事给自己找事罢了。 当然这些事情他肯定不会当着谢颦深的面说的。 毕竟说了的话…… 他的小爱人可是会跟他生气的。 谢颦深浑身僵硬着,轻轻的嗯了一声。 他的脚甚至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沈青冥搂着他,自然是感觉到了。 心中虽然有些不悦,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搂着青年的腰就要带他下楼吃饭。 今晚课下的晚,将近七点半了,沈青冥也只能忍着耐心一直静静地等着人下了课过来吃饭,这会到等着老师人走了,便迫不及待的过来领人走。 谢颦深这会也感觉有些饿了,便也没有过多的反抗,老老实实的跟着人去餐厅吃饭。 谢颦深喜欢吃家常菜和那些小吃,沈家的后厨就又增加了一批专门制作这些饭菜的厨子。 晚上厨房给谢颦深准备的主食,就是一份番茄味的米线。 “多吃点菜,别总吃米线。” 沈青冥夹起一个生蚝,筷子挑出肉,亲自喂到谢颦深的嘴边。 谢颦深正低着头吃着,余光瞥见男人夹过来的生蚝,犹豫了一瞬,眼神快速的往沈青冥那边瞟了一眼。 结果就这么眼睛一瞟,直接就跟男人的眼睛给对上了。 “噗!” 谢颦深顿时心下一惊,一个着急,嘴下没有忍住,刚吃下去的米线像挂了倒车挡一样,一簌簌的往外喷。 “哎呦!” 在一旁的苏姨一看见这场景,顿时给吓的不轻,立即上前拍了拍他的后背。 “慢点吃。” 沈青冥微微皱了皱眉毛,放下了给谢颦深夹着的生蚝,眉眼里透露出一抹担忧。 只不过就是跟他对视了一眼,他脸上是有什么吓人的东西么,至于吓成这样? 谢颦深接过苏姨递过来的温水,咕咚咕咚地往下灌。 “怎么,怕我吃了你不成?” 沈青冥一想到刚刚谢颦深那么大的反应,心里很是不舒服,总感觉自己跟谢颦深之间有着很大的沟壑。 自己是他的男人,深为自己的爱人,害怕自己的男人算个什么事情? “……没有。” 谢颦深自然是不敢多说什么,放下水杯就要继续吃米线。 “行了,别吃了,让厨房重新给你做一碗。” 沈青冥眼神示意了一下苏姨,苏姨心领神会,立即端走了谢颦深的大碗。 “还能吃的。” 谢颦深有点不理解,这是不让他吃饭了吗? “刚刚你都把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吐出来了,还想再重新吃下去吗?” 沈青冥淡淡的撇了他一眼。 谢颦深:…… 他自己都不嫌弃,沈青冥这个外人竟然嫌弃上了。 又不是给他吃的。 “让厨房重新给你盛上一碗。” 沈青冥轻描淡写地来了了一句。 谢颦深:…… 青年低下头,忍不住咬了咬自己的筷子。 有钱人的世界,果然是无法理解的。 苏姨很快就重新端上来了新的一碗米线,端端正正地摆放在谢颦深面前。 而沈青冥,重新给谢颦深夹了个生蚝。 “乖,张嘴。” 沈青冥低下头,把谢颦深抱得离自己更近一些。 看着执着于给自己喂饭的沈青冥,谢颦深颤抖着嘴唇乖乖给吃了。 “对了,我姐夫那边……” 谢颦深吃完生蚝,想起自己那可怜的姐夫,忍不住开口问道。 看着身边人可怜巴巴的表情,沈青冥漫不经心地品尝着自己的意面。 “放心吧,瓦伦汀那边,他暂时还回不去英格兰。” “毕竟他又有了新的大麻烦。” 一听到瓦伦汀不好过,谢颦深这下子心里就舒服了。 “那就好。” “你别让他把我姐夫重新带回去了。” “放心吧。” 沈青冥看着谢颦深,眉眼里带着温柔。 “他们那边一有情况,都会及时跟我汇报的。” “宝贝儿,这些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 谢颦深一听到这家伙又开始情意绵绵的样子,顿时就不搭话了,重新吃起饭菜。 老男人时不时地抽个风犯个病,他已经习惯了。 吃完饭菜,谢颦深就去了后花园里看手机。 沈家老宅的后花园很大,很多绿植,傍晚吹来一阵微风,在树荫底下乘凉格外的凉快。 他特别喜欢坐在后花园的唯一一颗老槐树下,上面有个大秋千,沈青冥没事找不到人的时候,只要去那里找人,一找一个准。 谢颦深躺在椅子上,举着手机搜着什么。 他记得,沈青冥好像跟他说过,安清时所在的酒店,好像是…… 铂悦酒店。 谢颦深心头一动,跑到浏览器去搜索了一下。 铂悦酒店,本市最大的连锁酒店。 是鼎耀集团名下的最大的五星级酒店。 得知这个酒店是沈青冥公司下的,谢颦深竟然没有感觉到有多么的意外。 看着铂悦酒店里那高清的,金碧辉煌的装修,谢颦深怎么看都看不出这是一个酒店。 真有钱。 一想到他姐夫就在这里待着,谢颦深忍不住又是一阵的焦躁。 他们行动到底能不能快一点? 黑暗带来的恐惧 一想到他姐夫像个金丝雀一样被关在铂悦里,谢颦深就止不住的心疼。 他现在至少还能比安清强强上一些。 谢颦深举着手机看着,林间的微风阵阵吹过,谢颦深躺着,只感觉眼皮越来越沉。 算了,小睡一会~ 谢颦深这么一想,便心安理得的闭上了眼睛,手机一歪,直接就掉在了脑袋旁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