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抓不到人,我就先毁他局,断他财,崩他产业根基!” “我要逼着他主动露头,逼他不得不走出那座酒店。” “只要他被迫分身应对危机……” “我总有抓到破绽、带走安清的机会。” 陆海阴恻恻的说着,眼睛冒火。 属下立刻躬身应声。 “是!立刻部署!” 办公室再度安静下来。 满地狼藉衬得陆海眼底愈发阴冷。 瓦伦汀想把人藏得严严实实、护得密不透风? 做梦。 他的机会要来了? 酒店卧室内气氛沉闷,落地窗帘拉得严丝合缝。 安清独自靠窗站着,指尖无意识摩挲冰凉的玻璃,目光放空望着楼下模糊的车流。 自昨日被瓦伦汀强硬拽进这间卧室同住后,他神经时刻紧绷,无时无刻不在暗中寻找脱身的空隙。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安清下意识就身体紧绷起来。 瓦伦汀缓步走到他身侧。 瞬间,男人那强势的气息紧紧地笼罩住了安清,那强烈的存在感,让人难以忽视。 安清浑身不自在。 他当即往旁边窜了窜,远离瓦伦汀。 瓦伦汀自然是看见了他的小动作,心里很是不舒服。 昨夜陆海派人潜入偷袭的事始终压在他心头,心底的不安分毫未消。 他一直想缓和两人僵持的关系,不想用极端手段逼得安清彻底决裂,凡事都耐着性子迁就。 “站久了腿会酸,过来坐会儿。” 瓦伦汀努力让自己的声线听起来很是温和,带着习惯性的诱哄,全程没有伸手触碰,最大限度给安清留出安全空间。 安清只是淡淡侧眸瞥了他一眼,唇角扯出一抹带着讽刺的淡笑,语气冷淡敷衍。 “不用,站着挺好。” 笑话,他让自己去坐自己就去坐?他安清可是不会这么轻易听话的! 瓦伦汀眼底掠过一丝落寞和不满,但看着安清这头倔驴,却又无可奈何。 他清楚陆海绝不会就此罢休,昨夜的潜入仅仅只是试探,对方必然还在暗处筹谋阴招。 好在他早已将安清所有身份信息彻底封锁销毁,陆海耗费重金也查不出两人之间的牵绊,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精准拿捏他的突破口。 公司原本堆积了一堆产业事务等着他亲自处理,可只要一想到自己离开酒店顶层,安清身边失去他贴身守护,暗处的陆海很容易抓住空隙动手。 瓦伦汀就干脆搁置所有工作,打算全天守在这间房里。 他不放心。 安清余光捕捉到他眉宇间藏不住的忧虑,眼睛微微一眯。 要是平常自己的抗拒,瓦伦汀还不至于这个表情。 联想起他这次来华国的目的,安清隐隐约约地猜到外界估计是有人在针对瓦伦汀,让这个家伙现在有点焦头烂额了。 不过他对这些一无所知,更不清楚幕后是谁。 安清忍不住开始在心底盘算着,要是这个麻烦能多缠上瓦伦汀一些时日,自己或许能找到逃跑的机会。 “你公司的事不用处理吗?整日留在这里盯着我,不会耽误你的大事么?” 安清开口问道。 瓦伦汀垂眸望着他紧绷单薄的侧影,语气轻柔。 “亲爱的,任何生意,都比不上你的安全重要。” 男人说这话,眼神深情的看着他,就像是在发着爱情的誓言。 这番说辞落在安清耳中,他只觉得虚伪可笑。 算了,问他也说不出什么屁来。 这么想着,安清干脆转过身背对瓦伦汀,彻底终止这场对话。 瓦伦汀看着他拒人千里的背影,不再上前打扰,转身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目光一刻不离地锁着安清。 他久居上位,直觉敏锐,隐隐察觉到更凶险的算计正在暗处滋生。 陆海查不到情报,一定会另辟蹊径,从他遍布国内的产业下手施压。 他更应该想到策略去应对…… 另一边,陆海的私人别墅,属下早已领命外出部署,屋内只剩他一人,地上碎裂的瓷片还未清理。 他指尖捏着瓦伦汀旗下所有重点产业的项目清单,眼底翻涌阴狠。 既然没办法查清安清的来历,也摸不透二人的关系,那他就直击瓦伦汀赖以立足的商业根基! 陆海准备联合各路合作商,暗中截断瓦伦汀多个核心项目的资金链,四处散播项目亏损,投资失败的谣言,搅黄那个洋人的全部线下合作。 一旦产业接连爆出危机,瓦伦汀不可能一直躲在酒店置之不理,必定要亲自外出周旋处理。 到那时候…… 瓦伦汀一离开防护严密的顶层套房,他的随行护卫兵力必然分散,那便是他陆海动手掳走安清最好的时机! 陆海这么想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拨通合作方的电话,语气中充满了势在必得。 “按我们说好的执行,不必手下留情,我要瓦伦汀近期所有项目全部停摆。” 没过多久。 瓦伦汀放在床头柜的私人手机忽然持续震动,屏幕弹出几条加密加急消息,是他手下核心助理发来的产业急报。 他原本半倚在沙发上,视线牢牢锁着窗边沉默伫立的安清,见状眉头骤然紧锁,拿起手机快速翻看消息,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陆海动手了。 好几处重点合作项目同时被卡断资金,合作商集体临时毁约,线下工地传出负面流言。 一连串的麻烦扎堆爆发,多处分公司已经乱作一团,电话里说事态严重,除了他亲自到场协调,旁人根本压不住局面。 妈的,事情真多。 瓦伦汀指尖死死攥着手机,心底满是焦灼与不安。 一边是岌岌可危,根基动摇的产业,另一边是藏在这间屋子里,随时会被陆海盯上的安清。 权衡片刻,瓦伦汀终究没办法一直躲在酒店置之不理,庞大的商业体系不能就此崩塌,只能暂且出门处理危机。 他快步走到窗边安清身边,往日温和的眉眼此刻覆满浓重的紧绷,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郑重。 他一改平日里带着诱哄的软声,字字反复叮嘱。 “我必须出去一趟处理公司急事,很快就回来。” “亲爱的,你就乖乖待在套房里,半步都不要踏出房门,更不要去酒店任何公共区域……门外二十四小时有护卫看守,无论听到什么动静,不管是谁敲门,一律不要开门。” 安清侧过头,淡淡瞥了他一眼,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悄然起了疑心。 瓦伦汀从前外出办公,最多随口嘱咐两句,从不会现在这样反复念叨。 神情紧绷得像是要发生天大的祸事一样! 这份过度紧绷的反常,让安清心底警铃大作。 说实话,他说不清究竟是什么隐患,但直觉格外敏锐,隐约笃定眼下绝对藏着自己不知道的风波,瓦伦汀刻意隐瞒了什么,才会慌慌张张反复约束他的行动。 “外面是出什么事了?”安清顺势开口试探,语气听似漫不经心。 瓦伦汀下意识顿了顿。 他可不愿意将陆海暗中觊觎,企图绑架他的真相告知安清。 他怕激起安清更深的恐慌,也怕他抓住漏洞借机逃跑,那样的场景,是他不愿意见到的。 瓦伦汀含糊遮掩。 “只是公司一点商业纠纷,无关紧要,你不必多想,安分待在这里就好。” 敷衍的解释更加印证了安清心中的猜测。 若是普通生意矛盾,瓦伦汀根本不至于紧张到这种地步。 他的机会,是要来了吗…… 带人出来 厚重房门关上的声响落下,门外保镖交谈的脚步声清晰贴在门板外。 整个楼层,已经是层层封锁,密不透风的地步了。 安清立在原地,方才瓦伦汀焦灼紧绷,反复叮嘱的样子还反复地在他的脑中盘旋。 他心底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眼下正是千载难逢的空隙,错过这次,他还不知还要被禁锢多久…… 这么想着,安清心里便忍不住下了决心。 深夜时分,夜色深浓。 忙碌至深夜的瓦伦汀终于折返酒店。 他一身风尘,眉宇间凝着散不去的疲惫与沉郁。 陆海连日的围追打压让他现在格外的心神俱疲。 只有回到这间套房,他确认了安清安然无恙,安静待在原地,心底那根紧绷的弦才能稍稍松弛。 他进门脱下外套,随手松了松领带,目光落在静坐窗边的安清身上,声音带着倦意的温和。 “今天安分吗?有没有闹脾气?” 屋内安静片刻,安清搅了搅自己的手指,心里一阵纠结。 他要怎么跟这人说呢? 安清看着瓦伦汀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下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