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你先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想到这里,何柱嘴角翘了起来。
“妹子,你叫娄晓娥吧?”
他笑着搭话,“我叫何柱,往后都是街坊邻里,咱认识认识。”
正埋头吃饭、恨不得把自己缩成透明的娄晓娥愣了一下。
“哦,你好。”
“我叫娄晓娥,很高兴认识你。”
她是真高兴。
因为她也快憋疯了。
今儿晚上说是来许大茂家认个门,谁知道这家伙直接弄了一桌子酒席。
这下倒好。
许大茂喝得痛快,有人陪他扯东扯西。
可自己呢?
满屋子没一个熟人,跟个免费保姆似的忙前忙后,从头到尾插不上半句嘴。
她知道许大茂是在办正事,心里头还是堵得慌。
现在何柱主动开口,她当然乐意接话。
紧接着。
两个没人搭理的,自然而然就聊开了。
没错。
心地单纯、没什么城府的娄晓娥,压根没察觉何柱肚子里的弯弯绕。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呀,你是京大的大学生?”
“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毕业了,工作单位定下来没有?”
娄晓娥满脸惊讶。
她可不是乡下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姑娘,虽然资本家出身不好,但眼界比一般人宽太多。
京大毕业生的分量,她心里门儿清。
何柱笑了笑,接过话茬:“回红星轧钢厂,这事儿早就定好了。”
“上学前我就在轧钢厂当厨子,上大学的时候跟厂里签了协议。好歹也算是给厂里长了脸,这次回去,起点比去别的地方高一点儿。”
“按协议上写的,最少也是个副科级起步。”
娄晓娥端着茶杯,目光闪了闪:“不过具体怎么安排,得明天才能看到正式通知。”
这事儿他没藏着掖着。
犯不着。
反正院子里这帮人迟早都会知道,既然聊到这儿了,他索性就直说了。
嘶——
娄晓娥倒抽一口凉气。
她是真被惊到了。
比之前听说何柱是大学生那会儿,还要震撼。
红星轧钢厂,这厂子本来就是她家的产业。
六年前改了制,才变成现在这种公私合营的局面。
所以轧钢厂副科级的份量,她比谁都清楚。
这起步,确实高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