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走进卧室,从柜子里翻出一盒桂花头油。她小心地在发梢抹了点,拿梳子重新把头发编好。
推开门的时候,桂花香味飘散开来。
贾东旭闻到那股味儿,目光沉了沉,盯着她离去的背影,什么也没说。
“哟,秦姐!”
秦淮茹刚踏出门口,就碰上了傻柱。他抄着手站在那儿,目光落在她身上——今天的她格外好看。
“秦姐这是上哪儿去?”
傻柱凑上前搭话,离她近了些。
“有点事。你要找我,等晚点再说。”
秦淮茹语气淡淡的,勉强挤了个笑容出来。
何雨柱看着她转身往后院走,又瞥了眼贾家,嘴里“切”
了一声。
敲门声打断了陈建设的思路。他正被电焊和仪器的知识搅得脑袋发胀。
“谁啊?进来吧。”
他随口应了一声,下一秒就闻到一股桂花头油的味儿。
桂花这东西,真挺邪门。
在冷风里,它是被冻得孤零零的冷香。一进了暖和的屋子,就成了困在情爱里的暖香。屋里屋外,完全是两副面孔。
“秦淮茹?找我有事?”
陈建设一看见是她,愣了下神,走过去把秦淮茹刚关上的门又拉开。
君子做事坦荡,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建军,听说你今天升了,恭喜你啊。”
秦淮茹看着他冷淡又疏远的态度,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这院里的人,多少都会给她几分面子。
可陈建设这儿……她还真有点发怵。
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在他身上,她找到了年轻时那种当姑娘的感觉。
他阳光、干净、长得也好看……
以前她怎么就没发现陈建设有这么多好的地方呢?
“找我到底什么事?”
陈建设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压根不想跟她多聊。
秦淮茹来找他,无非就是借钱、借东西。他不会给贾家掏一分钱。
眼看就要过年了,贾东旭也没多少日子好活了。
谁要是被贾家那帮孤儿寡母盯上,怕是得被活活吸一辈子的血。
而且陈建设记得清清楚楚。
娄晓娥那事儿,陈建设正盘算着怎么搭上线,哪能让秦淮茹搅局?
秦淮茹干咳了两声,嗓子眼跟堵了棉花似的,一时接不上话。
这男人软硬不吃,她真拿他没办法。
“你啥时候娶媳妇?今年也该找个了吧。”
她装出一副随意的样子站起来,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
厨房房檐上挂着几块熏肉,桌上就只有几碟素菜和咸菜。
怪了,婆婆不是说他还拎了几条鱼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