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知道,祁柯一定会来。
站在高速公路上,看到祁柯被武装人员按倒在地时,她面无表情,眼底毫无波澜地和祁柯对上视线。
直到祁柯被押解上车,她也没有流露出半分伤感。
她脸上唯一流露出的表情是意外。
因为她以为祁柯会恨她,可是祁柯看她的眼神没有变,还是那么的深情、缱绻,充满占有欲。
怎么会?
祁柯手段那么狠辣的一个人,在发现她联合裴家人骗了他之后,不是应该对她恨之入骨吗?
祁柯被捕后,米书瑶还是被转移到了京都。
她被安排住在一栋独栋别墅里,每天有佣人给她送饭,门口有人看守。
没有人告诉她要在这栋别墅里待多久,也没有人告诉她接下来会接受什么样的安排。
她试图向佣人打探,但是佣人明显受过专门训练,一个多余的字都不肯说。
这天下午,别墅的门终于在非饭点的时间段打开。
身在二楼的米书瑶知道肯定是有人来了,激动小跑下楼。
只是她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坐着轮椅的裴经年。
裴经年身穿卫衣,戴着卫衣的帽子,肩上披着厚厚的羽绒服,腿上盖着黑色的毛毯。
整个人散发着阴郁消沉的气质。
“经年?”米书瑶从看到裴经年的那一秒开始慢下了脚步,“我听之然说,你做手术了?怎么样?恢复好了吗?”
米书瑶握手身前,恢复正常速度朝裴经年走去。
微垂着头的裴经年抬眸看她,露出了卫衣帽子遮挡下的青黑色发茬。
因为开颅手术,他的头发被全部剃光了。
经过半个月的生长,现在全是青黑色的发茬。
出门前,刘叔本想给裴经年戴上毛线帽,这样既能防寒保暖,又能遮挡他的光头。
可裴经年怎么也不肯配合戴帽子,最后刘叔只能妥协,给他戴上了卫衣的帽子。
卫衣的帽子宽大,远远还能遮挡住他的头,但凡走得近了,就能看出他的真正发型。
米书瑶看到裴经年的寸头造型,脚步明显又滞了滞。
认识裴经年那么多年,她还从未见过裴经年寸头的样子。
其实也不难看,有种街头痞帅的风格,但这和裴经年的性格实在不符,所以看起来有些别扭。
“经年,你怎么不说话?”米书瑶一脸人畜无害的纯洁表情。
裴经年目光冷漠,声音低沉开口:“十年前,到底是我小叔意图欺负你,还是你爬我小叔的床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