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对着天花板嚎了一声,嚎到第二声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方屿舟打来的视频电话,,接通之后方屿舟那张脸塞满了整个屏幕,他带着墨镜。 “磊哥!预祝七夕快乐!” 方屿舟的声音自带扩音器效果,赵磊被他吵得把手机拿远了点。 “你在哪呢?” “三亚!跟周逸他们一块儿,周逸女朋友想要在这边过七夕!” 方屿舟把手机转了一圈,周逸正在遮阳伞下看手机,他女朋友正在不远处用脚踢沙子。 “人家小情侣过节日,你跟着去做什么?” 方屿舟把镜头转过来,摘下墨镜:“哎磊哥,你这话说的,我就不能自己来过节日。” 说完,他又问:“你那边怎么样?祁少有透露什么吗?” “……我正要问你。” 方屿舟:“问我什么?” “问你送什么礼物,我实在想不出来。” 方屿舟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严肃,他把墨镜重新戴上,像是个要传授毕生绝学的老教授: “磊哥,这个问题你问我可问对人了,根据我丰富的两次恋爱经验,送礼物有三重境界——” 赵磊:…… 方屿舟没管他的反应,竖起一根手指,自顾自的地说:“第一重,送他想要的,这叫投其所好。” 第二根手指:“第二重,送他没想到,但收到会喜欢的,这叫超出预期。” 第三根手指:“第三重……”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赵磊忍不住问:“第三重是什么?” 方屿舟把墨镜往下一拉,露出一双精光的眼睛:“送他完全没想到、收到后会感动到想哭、而且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东西,这叫降维打击。” 赵磊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你能说人话吗?” “哦哦好吧,”方屿舟突然咧嘴一笑,“其实我也不知道。” 赵磊:? “哎呀,这样吧。”方屿舟举着手机,忽然凑近镜头,“磊哥你包一个餐厅,吃烛光晚餐,浪漫不?” 赵磊:“太普通了。” 方屿舟:“那就包一艘游艇,在河上吃烛光晚餐,浪漫升级。” “……” 赵磊觉得自己再和他聊一会儿,会被他传染成傻子,所以决定挂断电话。 最后,他随手买了一座庄园,吩咐人去过户,再顺手把方屿舟说的吃烛光晚餐的方案分享给了一个置顶联系人…… 七夕前一天,祁于飞破天荒没有早出晚归,下午就回来了,跟赵磊一起吃了顿晚饭,然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了一部电影。 表面一切正常,但赵磊总觉得祁于飞身上藏着一股“明天要搞大事”的气息。 祁于飞:“明天穿我前两天让人送来的那件西装。” “你在搞什么?” “明天你就知道了。” 赵磊挑了挑眉,没多问,惊喜嘛,也确实不能透露太多。 晚上,赵磊终于逮到机会,缠着祁于飞做了两次,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赵磊睡到自然醒,祁于飞已经离开了,他翻身坐了起来,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出卧室,发现楼下空无一人,但餐桌上放着一杯温水,杯底压着一张纸条。 “醒了给我发消息。” 赵磊把水喝了,然后去浴室洗漱了一下,换好衣服,才拿出手机给祁于飞发了条消息:“我醒了,衣服换好了。” 祁于飞:“开门。” 赵磊走到玄关拉开门,祁于飞站在门外,换了和他同款不同色系的西装,手里抱着一束铃兰花,他上下打量了赵磊一遍,说了一句:“好看。” 赵磊接过花束,牵上他的手,毫不客气地收下他的夸奖:“那当然。” 祁于飞带着他走出大门上车,车子驶出市区,上了高速,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南。 赵磊靠在副驾驶座上,车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大厦慢慢变成低矮的居民楼,又变成连绵的山丘,最后海平线从远处露了出来,一望无际。 车开了大概两个小时,拐进一条临海的私家道路,路的尽头是一扇铁门,值守的保安看到车牌就放行了,赵磊透过车窗看过去,看到了沙滩,棕榈树和成片的草坪,然后他的视线停住了。 海面上停着一艘游艇。 很大,白色的船身,流线型的轮廓,赵磊看了两秒,目光上移,看到了船身上的两个字——卿卿。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卿卿”是祁于飞私下喊他的称呼,很少会在外面叫他,现在这两个字被端端正正地漆在一艘游艇的船身上。 赵磊转头看向祁于飞,祁于飞把车停在了码头边,熄了火,然后看着他:“喜欢吗?” “你什么时候买的?” “前天过户完成的。” 祁于飞推门下车,绕到副驾驶替他打开车门,然后向他伸出一只手。 赵磊把铃兰花束放在一旁,伸手握住他的手,下车站定。 “走吧,上去看看。”祁于飞牵着她的手走向游艇。 甲板上已经布置好了,白色和深蓝色的丝绒沙发成排摆放,茶几上是冰桶和香槟,餐桌正中央也放着一束白色铃兰。 祁于飞拉着他坐下,开了香槟,倒了两杯。 海绵在午后的阳光下绵延成一片蓝的几乎透明的绸缎,远处有几只海鸟低低地掠过水面。有风声、海浪声、还有偶尔的汽笛声,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各自端着一杯香槟喝着。 过了好一会儿,赵磊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栏杆处:“所以今天穿这么正式,就为了来看这艘游艇?” “不止。” 祁于飞也放下酒杯走到他身边,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枚银色的戒指,戒面上都镶嵌着一颗深蓝色钻石,颜色极其罕见,在阳光下折射出无数细碎的光。 赵磊看着那两枚戒指,愣住了,祁于飞趁着他愣神的片刻,从盒子里取出来其中一枚,拉起他的左手,把那枚戒指推进了他的无名指。 尺寸刚好,冰凉的金属贴上皮肤,赵磊终于反应过来,他低头看着那枚戒指在阳光下闪烁,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祁于飞就把盒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帮我戴上。” 赵磊本不是感性的人,但这种时候还是没能忍住,鼻子酸酸的,他吸了一下鼻子,拿起另一枚戒指,学着祁于飞的样子,拉起他的左手,把戒指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他抬起头,看着祁于飞的眼睛:“祁于飞,我可没准备什么礼物啊,不过买了一座庄园,已经过户好了,反正我身心都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 “嗯,”祁于飞笑,“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话音刚落,赵磊已经踮起脚尖,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瓣,两人交换着呼吸。 分开的时候,赵磊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呼吸还带着一点急促。 “祁于飞,我们别在这演偶像剧了,这游艇挺大的,带我参观参观。” 祁于飞被他逗的笑了一声:“好,带你参观。” 两个人沿着甲板走了一圈,祁于飞一一介绍。 游艇全长一百二十米,拥有二十个房间,游玩设施设备齐全。 参观的时候赵磊才发现,游艇的餐厅内居然有厨师,游艇在近海绕了一圈,太阳开始偏西的时候,船靠回了码头,两人在甲板上吃了点东西。 然后祁于飞牵着赵磊走上岸,两个人并肩沿着码头往回走,傍晚的风比中午凉了一些,吹在脸上很舒服。 赵磊走了一会儿,忽然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两枚戒指,然后抬头看祁于飞:“所以今天还有别的安排吗?” 祁于飞看了一眼手表:“有,不过要晚点。” “是什么?” “看烟花。”祁于飞也不瞒他。 赵磊愣了一下:“哪来的烟花?” 祁于飞没有回答,只是拿出手机给什么人发了一条消息。赵磊凑过去想偷看,祁于飞不让他看,把手机往西装内袋里一收。 “神秘兮兮的。”赵磊撇嘴。 祁于飞笑了笑,牵着他的手往车的方向走,两个人在车上腻歪了一会儿,大概八点五十分,祁于飞才发动车子,沿着沿海公路慢慢往回开。 八点五十八分,车子停在了一个视野极佳的观景平台上,从这里看出去,整座城市的天际线尽收眼底。 祁于飞熄了火,侧头对赵磊说:“看着窗外。” 赵磊依言看向窗外,城市的灯光安静地亮着,没有什么特别。他等了几秒,正要转头问祁于飞到底在搞什么鬼,夜空中忽然亮起了一束光。 那道光从城市东边的某个位置升起来,拖着长长的尾焰,在最高处炸开,一朵金色的菊花状烟花,花瓣四散开来,照亮了大半个夜空。 赵磊愣了一下,然后第二束升起来了,西边,然后是南边,然后是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