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砂材质的玻璃碎片朝着四面八方喷射,而其中一片在不断冲刺时,经过铜雀洁白的大腿,在她无暇的皮肤上,毫不留情地留下一道鲜红的痕迹。
两人之间的氛围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像两只等待撕咬对方的猛兽,谁也不会后退一步。
钱昧夹住酒杯碎片,随后将它随意地从指尖弹走。
“提醒过你很多次了,是‘前’。”
铜雀对钱昧的举动已经稀松平常、不觉奇怪,她摸着垂到胸前的头发,眉眼弯弯,“副首领也说了,只要你想,随时都能去掉。”
“哼,别想了,江若年还是惯爱做无用的事。”钱昧眼神鄙夷,不想再虚与委蛇,开门见山道,“昨天的人,是怎么回事?”
“那个女孩是你什么人?”
“是我的救命恩人。”
铜雀被他逗笑了,这人信口胡诌的毛病这辈子是改不了了。
“她是副首领盯上的人,一次失败了,还有第二次。”
“那就告诉江若年,我在这儿,来十次也没用,你们动不了她。”
钱昧扔下这句话,抬脚就走到了门口,既然他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剩下的时间他一刻也不愿停留。
“副首领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我只能转达。”
铜雀对着钱昧的背影,依旧昂着头,她的脸上没什么波澜,似乎什么都不能让她生气。
“你长大了和小时候一样,还是这么不讨人喜欢。”
钱昧没有回头,只听声音,他也能想象出铜雀的表情。
“多谢夸奖。”
铜雀终于从钱昧嘴中听到了一句顺耳的话,不动声色的脸上露出明艳的笑容。
男人走后,铜雀打通了江若年的电话。
“副首领,那个女孩现在被钱昧护着,还要继续动手吗?”
江若年眉头皱得极深,似乎很难想象这两个名字会同时出现,“钱昧和她是什么关系?”
“不清楚。”
江若年对钱昧束手无策,要不然也不会在他当年脱离组织,阻拦不成,还被他打成重伤。
“算了,收手吧。”
他说完这句话,意味着就此接受了领袖的安排,余晖这个人,如今只能再继续观察了。
还不知道自己这么轻松就暂时脱离危险的余晖,此时下了班,坐上出租车又去了3区,只不过,这次她径直去了交易大厅。
余晖带着面具,在大堂里搜寻老赵的身影,穿过密集的人群,她的视线抓到这个有些驼背的老头,正登着阶梯,朝楼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