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对她恶语相向,也没有什么轰轰烈烈地撕破脸。她只是一次又一次地,被轻飘飘地路过了。 她望着镜子里不高挑也不纤细的自己,还算大的眼睛下有常年不消的黑眼圈,脸上是刚爆出来的痘痘和怎么也瘦不下来的婴儿肥。 她想到了小学的时候参加合唱团,自告奋勇去竞选领唱时,音乐老师打量了她全身后犹豫的眼神。最后老师钦点了一个唱歌没她好、但是惹人喜爱的漂亮小女孩站到合唱团最前面。她放学后疯跑回家,哭了好久。 所以当vcent说“我喜欢你”的时候,她的开机倒计时 何书涵在伦敦上学的时候,幻想过无数次“在电影剧组工作”是什么感觉,现在她知道了:可能没那么浪漫和光鲜,但充满了让她着迷的生命力。 元旦刚过,别墅在一夜之间变得像一个临时指挥部。 一楼客厅的沙发被推到墙角,取而代之的是三张拼在一起的折叠桌,上面铺满了拍摄计划表、场景清单和通告单打印稿。周姐的回锅肉从此失去了安宁的餐桌,大家只能端着碗蹲在楼梯口或者院子里吃。 开机前最后一周,各部门的主创陆续进组。 第一个到的是制片经理阿ken。香港人,四十多岁,说话粤语普通话英文三条线路随机切换,一开口就问预算表在哪儿。 “阿ken之前做过《踏雪寻梅》的执行制片。”ray跟大家这样介绍起ken。 美术指导老蔡到得比约定时间早了两个小时,一进门就开始量客厅的墙面尺寸,说要在这里搭一面参考墙,把所有场景的美术概念图钉上去。他带了两个助手,三个人用了半天时间把一整面墙贴满了色卡、材质样本和老蔡手绘的场景草图。 最后到的是特效总监ben——澳大利亚人,跟arc差不多年纪,头发灰白,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连帽衫。他是法方制片公司推荐来的,之前在悉尼的特效公司做过十几年,idb上有好多部在国际影展拿过技术奖的片子。他到的那天下午就跟林苒开了两个小时的会,讨论穿越转场的特效方案。何书涵在门外隐约听到ben说了一句“我们的预算目前有点问题”,林苒好像没有回应。 别墅里的人口密度在三天之内翻了一倍。楼上楼下随时有人在打电话、搬器材、对着图纸争论。二楼arc的工作室被隔出一半给了美术组,arc的画桌被挤到了窗户边上,他倒是不介意,说“我在更差的地方工作过”。 何书涵作为跟了项目快两个月的人,是目前为数不多了解整个筹备脉络的人之一。新进组的部门同事需要找前期的分镜资料,找她。阿ken要核对某场戏的场景需求跟previz是否一致,找她。老蔡的助手想确认第三十一场站台的空间尺寸在分镜里是怎么设定的,也找她。 她每天在一楼和二楼之间跑上跑下,手机里同时开着六个微信群,嗓子到下午就哑了。当然会觉得累,但她觉得累得还挺有意义的。 这就是剧组筹备期——一群人挤在一个不够大的空间里,为了同一个目标忙得脚不沾地。每个人都在做自己那一块拼图,拼图之间的缝隙靠沟通和耐心填满。 按照目前的规划,电影会先在北京郊区拍摄一个多月,直到除夕前一天才暂时收工。过年后,大部队就会前往广西,再去拍摄两个月的重头戏。 何书涵在伦敦上学的时候,幻想过无数次“在电影剧组工作”是什么感觉,现在她知道了:可能没那么浪漫和光鲜,但充满了让她着迷的生命力。 而在此之外之外,再加一点办公室恋情,就更刺激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