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来之,则安之。
沈清辞安安心心和陈向阳母子吃了午饭。
只是她吃得很克制,大半个馒头,吃了些野菜炖土豆和腌萝卜就放下了筷子。
见状,田二花眸底的满意之色更浓。
这是个体面又懂礼数的姑娘。
“我去院子里等你。”沈清辞见陈向阳和田二花也吃得差不多了,干脆先起了身。
陈向阳点点头。
等沈清辞出了屋子,田二花压低嗓音问:“这个沈同志是哪个村的姑娘?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陈向阳咽下嘴里的食物,低声道:“她不是生产队的,是林场刚来不久的……知青。”
陈向阳没把沈清辞是资本家的事说出来,倒不是嫌弃,主要是不想田二花想太多。
田二花愣了下。
知青啊。
那就是城里姑娘,也是,看沈清辞的气质,就不像是寻常人家能养出来的。
但那也没关系,他们生产队不也有知青,好些个女知青都对自家儿子有意思,这事她是清楚的。
这说明自己儿子是优秀的,连城里姑娘也配得上。
“妈,我和她只有几面的交情,你不用多想了。”陈向阳不想田二花误会什么,干脆解释清楚,“我去看看她找我到底有啥事。”
陈向阳也是很疑惑,他想不出来沈清辞找他是为了什么事。
“快去吧,别让沈同志等久了。”
田二花选择性耳鸣,忽略陈向阳前面那句话,催促陈向阳赶紧出屋。
院中微风轻拂,四下安静无人,沈清辞站在篱笆旁眺望远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立即转过身。
“不好意思,我知道我这样找过来很冒昧。”沈清辞率先开口,“但我的确需要你的帮助。”
陈向阳在她一米远的地方站定:“沈同志你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沈清辞将早就打好腹稿的说辞和盘托出:“前天夜里我抓了八个偷伐木材的人,他们人多势众,我不得已只能拿枪震慑,人是送去了林场,也受到了惩罚,领导问我那把枪是从哪儿来的。”
说到这里,沈清辞讪讪地看着陈向阳,“我说是找你借的。”
陈向阳怔了下,很快明白过来沈清辞找他所为何事。
“你是想我帮你把这件事圆过来?”
沈清辞点点头,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轻松。
“我知道这很让人为难。”
“不为难。”陈向阳飞快接话,“你一个人去抓的?胆子真够大。”
有八个村民半夜上山偷伐被抓一事昨天就传到了甘河第七生产队,陈向阳听说的时候,完全没往沈清辞身上想。
那八个人虽然不是第七生产队的,但陈向阳认识其中两个人,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