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都快压不住嘴角了,他轻咳几声,把众人目光吸引过来后,说道:“三长老你们先进去准备吧,一会我们就进去了。”
一群人听到宗主的话后,对蓝曦臣行了一礼,就转身进入医阁,看着对面一群人走了,魏婴松了一口气。
玄清摇了摇头,说道:“无羡,他们只是好奇,没有恶意,何况,一会他们只是帮忙罢了,又不会对你扎针,你怕什么?”
听到扎针,魏婴明显抖了一下,他嘟囔道:“姐姐,一会治疗痛不痛啊?你提前跟我说说呗,我做好心理准备。”
玄清默了一下,说道:“痛,比你刨丹还要痛,但痛过这一次,你就恢复健康了,以后也可以重新修炼了,忍过这次就好。”
听到刨丹之痛,魏婴眼神黯淡了一瞬,他点了点头,玄清看到了,没有说什么,而是对蓝曦臣兄弟说道:“走吧,我们进去。”
玄清确认所有的准备都没有问题后,便让魏婴自己脱掉衣服坐进药浴桶中,她和其他人都在外面等。
等魏婴准备好后,玄清蒙着眼睛被蓝曦臣扶了进去,她本想直接进去的,可想到蓝家人规矩大过天的样子,她又顶着蓝氏大小姐的身份,还是蒙上吧。
加上以后魏婴和蓝湛两人的关系,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省得忘机吃醋了,又暗搓搓的自己生闷气。
房间里除了玄清、蓝曦臣兄弟就是三长老、七长老两人了,三长老和七长老都手捏银针,准备随时施救。
玄清把左手搭在魏婴左肩上,蓝曦臣右手搭在魏婴右肩上,蓝湛盘腿坐在蒲团上,忘机琴置在腿上。
确定房间里的人都准备好了后,玄清和蓝曦臣同时运转灵力,玄清的灵力在前面迅速净化魏婴体内的怨煞之气,另外木系灵力开始修复他受损的经脉。
蓝曦臣的灵力紧随其后,温和的灵力韫养着魏婴刚被修复的经脉,蓝曦臣眉头皱起,魏公子的身体,远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尤其是到了丹田位置时,魏婴的脸色瞬间就变的惨白一片,蓝曦臣的额头也冒出细密的汗珠,唯独玄清依旧淡定。
灵力运转三个周天后,玄清说道:“曦臣,你可以撤回灵力了,把丹药喂给无羡。”
蓝曦臣依言照做,等魏婴服下丹药后,蓝曦臣松了一口气,赶紧拿出帕子擦了擦汗,他不由看向玄清。
辰希姐姐一直在前面净化,修复,她的灵力消耗无疑是巨大的,可是她至今连汗都没流一滴,可见她实力之强悍了。
玄清加大灵力的输入,丹药的药力被她化开,很快就散开往魏婴的四肢百骸游走。
魏婴一开始还能忍着,结果随着药力越来越大,他忍不住发出闷哼,脸色更是难看的不行。
三长老和七长老看着他脸色的变化,忍不住捏紧手中银针,蓝曦臣和蓝湛脸色也不太好,因为,治疗才刚刚开始,魏婴魏公子的脸色就如此难看了,后面他是否还能撑得住?
玄清依旧不慌不忙的输入灵力,直到魏婴痛苦的呻吟声越来越大,她开口说道:“清心音!”
蓝湛听了,立刻开始抚琴,潺潺琴音在房间流淌,魏婴的脸色稍微好上几分。
可随着药力挥发到了极致,清心音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了,魏婴都痛的麻木了,神智都有几分不清了。
玄清突然说道:“无羡,我知道你父母的墓在哪里?你要去祭拜一下吗?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好不好?”
魏婴本来有几分迷糊的,听到父母的消息,他又强打起精神,艰难的开口应道:“好,姐…姐带我…去。”
蓝曦臣见状,也拿出洞箫跟着吹奏起了清心音,魏婴在清心音的帮助下,守住了灵台的最后一丝清明。
曾经他以为刨丹之痛是世界最难熬的痛苦了,可今天他才发现,与洗经伐髓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那种骨头被打碎了重新组合,经脉一次次崩裂又重新合上的痛,远比世间任何一种酷刑都难熬。
他痛迷糊时,嘴里喊着阿爹、阿娘、江叔叔、江澄、师姐,可惜都没有人回应他,直到他喊道蓝湛时,听到一声清冷的回答:“魏婴,我在!”
听到回答,魏婴又叫了几声蓝湛,蓝湛每次都回答他,“魏婴,我在!”,得到回应后,魏婴状态明显好了许多。
众人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看着魏婴的气息越来越弱,众人的心都不由一沉,尤其是他喃喃喊出来的名字,让他们的心更是沉入谷底。
魏长泽和藏色散人已死,江枫眠也死了,江家姐弟与魏婴早已没有关系,就算有关系,也不是什么好的关系。
蓝曦臣和蓝湛知道真相就不说了,三长老和七长老都是给魏婴把过脉的人,他们很清楚,魏婴的身体那么糟糕,江氏也是罪魁祸首之一。
他们虽然不知道魏婴在江氏过的如何,但就凭着魏婴体内的寒症,他们就知道,魏婴在江氏的日子并没有传言好。
寒症是由寒疾日积月累加深才形成的,而寒疾极容易发现,云梦江氏身为五大世家之一,怎么可能缺医师?分明就是故意的。
听到魏婴喊蓝湛时,众人先是一惊,然后是欢喜,还好,这个人就在现场。
魏婴又开始喊温宁、阿苑,结果又没人回,他又喊蓝湛,蓝湛继续回他,听到蓝湛的回复,原本有些蔫蔫的魏婴又打起精神来。
他睁着疲惫的眼,迷迷糊糊的看着盘腿坐在地上弹琴的蓝湛,心里的不安消散了些许。
他忍不住又喊了声“蓝湛”,蓝湛手没停,抬头看向魏婴,说道:“魏婴,别怕,我在!”
魏婴勉强笑了笑,他想了想,他怎么感觉,好像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呢?是谁呢?他突然喊道:“姐姐”,玄清有些惊讶,还是很快回到,“嗯,我在!阿婴,别怕!你很快就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