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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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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气味钻入鼻腔时，我睁开了眼睛。

谢怀川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我缓慢地转头，看见他坐在病床边，眼下挂着两片青黑，下巴冒出胡茬，昂贵的西装皱巴巴的，像是守了一整夜。

我的手下意识抚上平坦的小腹。

不需要问，那里空荡荡的感觉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孩子。。。没了。”

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谢怀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伸手想碰我，又在半空中停住。

“医生说你怀孕八周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闭上眼，睫毛颤抖。

为什么不告诉他？

因为我曾三次流产，医生说我很难再怀孕。

这次发现时，我想等满三个月稳定了再给他惊喜。

多么讽刺啊，我小心翼翼守护的秘密，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揭晓。

“慕宁。。。”

他的声音罕见地软了下来，“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只要你不再提离婚，我会找最好的医生治好慕安，一切都可以回到从前。”

回到从前？

我几乎要笑出声。

那个爱他的沈慕宁已经和孩子一起死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空壳。

见我不说话，他俯身撑在我枕边，气息喷在我脸上：“说话，沈慕宁。”

“答应我，不再提离婚。”

我盯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恐惧。

不可一世的谢怀川在害怕，害怕失去我。

我轻声说：“好。”

他明显松了口气，直起身整理领带：“我会派人24小时照顾你。”

“慕安已经转到VIP病房，美国来的专家明天会诊。”

我顺从地点头。

他皱眉，似乎不适应我突如其来的温顺，但最终只是按铃叫来了护士，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护士进来换药时，我请求她用医院的电话打给律师。

我的手机早在那晚就被谢怀川的人收走了。

“林律师，是我。”

我压低声音：“准备离婚协议，越快越好。。。不，不要任何财产，我只要慕安的监护权。。。对，还有，帮我联系瑞士的那家疗养院。。。”

挂断电话，我望向窗外。

四月的阳光明媚得刺眼，照在我满是淤青的手臂上。

谢怀川以为用慕安就能拴住我，但他错了。

这一次，我要带着慕安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