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之后给我烤新的。”梅念一股脑塞进芥子珠,头也不回地踏入石林。 殷离被传送离开前,最后看见的是发髻间飞扬的红绸。 就如她一般耀眼夺目。 灵霄宫藏器阁的至宝,太微阵盘认主了。 这个消息震动四境,最令人惊诧的是,太微阵盘的器主竟是生来无法修炼的灵霄宫殿下。 法器只会认修士为主。 有灵脉、能修行的人才被称作修士。 凤族王宫,主殿。 晏渡山捏着枚玉简,一手按揉额角,神情阴沉沉。 “这些年灵霄那边请遍医师,没一个能治好,怎么忽然就能修炼了?”他盯向坐在一旁的长子,玉简掷出,砸在他脚边,“浮生绘梦卷的总魁首,如此恐怖的天资……你拱手把入学宫的机会让了出去,届时四境里怕是还要再出一个道君!” “枉我如此悉心栽培你,还不如你妹妹叫我省心!这些日子,你就在自己殿里待着好好想想吧,其他事务不必管了。” 晏扶风拾起那枚玉简,神情幽暗难辨。 良久,短促低笑一声。 看来他的父亲是想换人继位了。 无论私底下如何想,四境内的仙宗世家纷纷向灵霄道贺,贺礼流水般送到流玉小筑。 梅念最近很忙。 忙着研究千辛万苦才得来的太微阵盘。 阵盘里的法阵浩如烟海,看得她眼花缭乱,每日清理完寒毒或修复灵脉后,她一心扑到阵盘上。甚至在陆雨霁为她清理寒毒时,梅念还在心里琢磨某个法阵。 她的注意力完全被阵盘霸占,失去了咬他的兴趣。 废寝忘食钻研了大半个月,梅念基本掌握了阵盘如何用。 里头的法阵只要被她参悟,就能为她所用,无需绘阵,可以直接调遣出来。同样,她绘制的法阵也能收录到里面。 梅念找来了相熟的同门,邀他们来试阵,能从里破开就给灵石。她再根据被破开的地方重新修补法阵,直到再也无人能破开为止。 他们效率不一,偶尔磨蹭半天也破不开,梅念没在意,当做是玩乐。 渐渐的,灵霄宫里风靡起破阵赌局。 每次有人进去破阵,弟子们便开局下注,有人靠着精准的目光赢得盆满钵满。 距离入学宫不足十日,拔除寒毒亦快要结束。 遗留在梅念体内的寒毒所剩无几,今日拔除过后,下次再来便可完全驱散。 湖面平静无澜,金莲台上,两道人影相依。 梅念伏在陆雨霁肩头,瞥了眼天色,咬牙忍着痛呼:“快点……” 一群同门等着她去开局呢。 陆雨霁垂眼,看她透红的、汗涔涔的脸庞。来之前,她刚吃过酥点,身上沾染了些许甜蜜的香气。 是殷离烤的酥点。 这个曾忤逆过她的弟子,从后山出来后,再次有了自由进出流玉小筑的资格。 他缓缓收回天火炼成的灵息。 后日便能完全拔出干净,他的师妹大抵不会主动来漱雪峰了。 梅念抵着宽阔肩头喘气,待平复之后,迫不及待地起身,发间流苏叮当作响。 修长分明的手握住了垂落的淡紫宽袖。 “师妹。”端坐莲台之上,冷肃如雪的青年平静开口,“今日无事,我可以陪你试阵。” 梅念脚步顿住。 如果她的阵法能困住陆雨霁,困住四境隐忍(八):雪玉般的面容染了欲色 纤长睫羽向上抬,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眸。 这双眼离得太近,近到陆雨霁无法忽视她眼中似有似无的引诱,以及等待欣赏他沦陷的恶劣。 辟寒阵外在落雪,漱雪峰覆盖银白。 金莲台下湖水轻微荡漾,天地忽然变得狭窄,窄到只剩这一方湖水,只有身下的莲台。 陆雨霁避无可避,无比清楚地意识到—— 师妹知晓了他心思。 他僵坐着,衣袍齐整,襟扣高束,迎着那道恶劣、笑盈盈的视线,生出一种被全然看穿的耻意,然而又夹杂着难以自控的颤栗。 那些隐秘心意,如藏匿在石头下的青苔,常年不见天日。 如今被她完全看见。 雪白宽袖下的手僵硬紧握,陆雨霁的喉结微微滚动,近乎狼狈地闭上眼。 “……” 维系多年的冷静自持在此刻摇摇欲坠。 理智告诉他,不可纵容师妹肆意玩弄情感。但另一道声音却说,既然是师妹想看他沉沦的丑陋姿态,为何不能给,她想要什么,他向来都甘愿奉上。 微风拂动,莲台下水波起伏。 梅念看出他在痛苦隐忍,心脏怦怦跳,好似有小电弧从后背蹿到了指尖。 看着眼前紧绷到极致的青年,她莫名想起幼时喜欢玩堆金箔,金箔堆成高楼,每在顶上多放一片金箔,高楼便产生细微晃动,当叠加到无法承受时,华美的金箔高楼轰然倒塌。 此刻的陆雨霁就像快要坍塌的金箔高楼,只要,她轻轻推一把。 “师兄,”梅念倾身靠近那张冷肃如雪的脸庞,声音轻轻,“你为什么不说话?” “为什么,不睁开眼睛看我?” 陆雨霁指骨紧绷,气息骤乱。 一根手指点在他的眉心,顺着鲜艳朱砂缓缓下移,抚过高挺的鼻尖,流连于薄唇。 他溢出一声低喘。 梅念听得耳尖发麻,心里的恶劣念头燃得更旺盛。 素白手指缓慢向下,停在滚动的喉结上,顺势勾住下方高束的衣襟。 一只指骨分明的手忽然按住她。 梅念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想抽回手,腕骨却被牢牢扣住,陆雨霁五指收紧,不允她退开半分。 紧闭的双目睁开,静静望着她。 那双素来平静无澜的眼眸幽沉至极,似望不见底的水渊,要将她吞没进去。 梅念下意识吞咽喉咙,恶劣的兴奋感掺进了一丝古怪的慌乱。 她一手抵住面前的胸膛,挣了挣手腕,“放开——” 话音未落,一只手握住了梅念的后颈,银白发丝垂落,拂过她的面颊。 冷冽如雪的气息密密匝匝笼罩下来,吞掉了未说完的话。 耳边一切声音远去。 梅念茫然睁着眼,她只是想折磨陆雨霁,想看他失控,想撕开那张冷肃面具逼他露出狼狈姿态。她设想了许多种反应——他可能会推开她,可能会继续隐忍,可能会如长兄般斥责让她别闹了。 却没想过陆雨霁真的敢冒犯她。 薄唇覆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极轻地辗转。梅念浑身如过电,从尾椎骨蹿起酥麻,顺着脊背一路攀到发梢,手指不自觉地蜷起,勾住了雪白衣襟。 冷冽气息与月麟香交缠,难分彼此,她开始喘不上气,心脏砰砰撞得胸腔发胀。 “唔……”梅念的双眸溢出水光,胡乱扭头想避开,但托住后颈的手掌纹丝不动,令她无处可避。 纠缠片刻,陆雨霁稍稍退开,垂眼望着呼吸急促、微微泛红的脸庞,神情依然平静,然而眼底情绪翻涌不息,似掀起狂澜的水渊。 “师妹,”他抵着梅念的鼻尖,声音低哑,“这不是你想看见的么?” 看他痛苦隐忍。 看他露出无法自控的丑陋姿态。 这些,不正是他的师妹想要看见的? 梅念急急喘息,面颊至耳尖滚烫无比,张口便骂:“陆雨霁你这个——” 陆雨霁再次俯身垂首。 趁她张口骂人,含住那截柔软的舌,将未说完的辱骂尽数吞吃。唇舌纠缠间,梅念浑身如过电,整个人软下去,被迫仰起头承受。 托在她脑后的手掌收紧,另一只手环住纤瘦腰肢,将梅念压向了宽阔胸膛。 反复纠缠间,那些压在心底、多日的隐忍决堤,似汹涌的潮水倾泻而出。 梅念被亲得喘不上气,手指攥紧陆雨霁的衣襟,揪出一团褶皱。 冷冽气息无孔不入,占据了所有感官。梅念想过抬脚踹开,腿却软得不听使唤,整个人像陷进了绵软云絮里。 “不要了,滚开……”她细微呜咽着,一点泪光从眼睫间渗出。 泪珠滚落,没入纠缠的唇舌间。 微涩的滋味让陆雨霁稍稍停顿片刻,轻轻喘息,凝望着她湿漉漉的长睫与半睁着、水雾迷蒙的眼眸。 他气息更沉,环住腰肢的手下意识收紧几分。 梅念吃痛低呼,稍稍回过神来,胡乱推他,手无意间擦过陆雨霁的脖颈,触碰到某些坚硬、冰冷的事物。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