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报告完毕。 放良书 季嬷嬷笑道:「您这话真是,没福气哪能来伺候您呢?」 「只是奴婢没想通,按说俞姨娘有宠有子,二夫人之前不急着安排自己人,这都好几年了怎么才想起这回事?」 「你问到正头上了。」王妃哼了一声,脸上带了些笑意:「还能为何?若不是她总算有孕了,哪里肯放别人去争宠?」 季嬷嬷闻言一愣,反应过来立刻哎呦一声道喜:「难怪呢,您这两日格外高兴,原是想着嫡孙。」 「未及三月,别声张。」王妃笑着摇头:「若不是她来问我要听柳,我也是不知的,老二这媳妇主意大着呢。」 「不过也好,做主母的没点心眼我反倒担心。」王妃起身往内室走。 「不说这个了,凛哥儿和王爷去了多久?」 宗凛和定安王去了军营巡视,每月里有半月都不在王府。 季嬷嬷扶着她:「快有一旬了,您安心,总归重阳之前能回。」 王妃没说话,想了一下就挑眉笑:「是没几日,那你待会就去跑一趟,把听柳的放良书办好。」 「主子…这…」季嬷嬷有些惊讶:「那若是二夫人问起…」 王妃瞥她一眼。 季嬷嬷未尽之语尽数顿住。 瞬间,季嬷嬷便了然:「是了,咱们正院出去的,哪能是个贱妾。」 妾和妾之间也有不同,奴籍的妾不管从何种角度看,都是地位最低的。 薛氏理所当然想拿捏着宓之的身契,但王妃并没有这个打算。 同为正室,她会维护薛氏正室的体面,但不代表她真会去掏心窝子。 说到底,妻与妾有着天然的矛盾,但婆与媳又能好到哪去? 王妃主仆的打算宓之暂且不知,她今日不用值夜,夜间上完差便回了庑房。 这屋里住着包括宓之在内的四个二等丫鬟,全是听字辈,但宓之才伺候不到两年,算是里头资历最浅的。 今夜另外两人当差,屋里只有听霜在。 两人床铺正挨着,于是就像往常一样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我之前攒了些月例买了厚实的绒线,已经着手给衡哥儿做了双小鞋,后日一早就能做好,那日是你的旬假,你带回去吧。」听霜跟宓之咬耳朵:「可不许推辞,这是给衡哥儿的生辰礼。」 九月初二是衡哥儿三岁生辰,之前几个嬷嬷丫头闲聊时宓之只是随口提了一句,谁曾想听霜是记着的。 寿定的冬日并不缺雨,冬日雨后往往结霜冻,湿寒得很,如今朝廷要打仗,外头正乱着,冬炭的价一年比一年高,普通农户也越来越用不起。 要过冬,实用的除了厚被褥便是厚鞋。 听霜的心意不可谓不贵重。 偏她还笑着打趣,说宓之比她高,脚也生得大些,否则她就做两双的。 听霜笑出声来,黑暗中,宓之侧着身子往她那边靠,随后笑声一下就没了。 「好了,这还没给你做鞋呢你就哭,有什么好哭的,是,我的女红是不如你,但你也不能嫌弃哭吧?」听霜打趣。 「我才没哭。」透过夜色,宓之望向她:「姐姐…你知道了是不是?你知道我…要去伺候二爷了。」 听霜有人脉,季嬷嬷就是她亲姨妈。 好半晌,宓之才听见听霜嗯声叹气。 宓之抿着唇解释:「不是故意不跟你说,只是我…」 听霜在被窝里拉住宓之的手打断:「原是想怪你来着,但我也知道,这样的事对你而言该有多惊惧,你平日最乖顺不过,主子们的意思,你拒不了也不能拒,我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但我盼着你安稳,你可明白?」 其实这之前,听霜准备的生辰礼只是外头卖得紧俏的果脯肉干,给衡哥儿尝鲜用的,肉干顶饱,也不便宜了。 但自她下午那会听到消息便立马改了主意。 想也知道,听柳再过不久便顾不了衡哥儿,果脯肉干是新鲜,但却没有棉鞋实用,这才忙不迭地告了假紧急开始现做。 宓之听她这么说一下就哑然了。 她反过来紧紧握着听霜的手,原本还算机灵的嘴此刻却不知道说什么。 能说什么?说她乐意极了?说她为了攀附贵人可以连儿子也算进去? 这话宓之说不出口,就只能紧紧靠在听霜的肩头。 「我把你当妹妹看,你多少放些心啊,我逢旬假也能帮你看看衡哥儿。」听霜又笑了一下:「再说了,你这般好看,日后说不定真成了大贵人,到时我是一定要上你院子打秋风的。」 她说的煞有其事,宓之顺着她的好意终是笑出声,点头:「任你打什么风,我都不怕。」 两人都顾着对方,一个觉得对方心里难受着想刻意劝,一个知晓好意也顺坡下驴,好哄得很。 两人叙完话有些晚,想到寅时末就得当差又忙闭着眼快速入睡。 二等丫鬟的活计并不算多难,王妃除了腿疼时心郁不顺,其余时间都还算宽和。 像宓之,除了在屋内伺候便就是做做绣活,偶尔也会在正院的小厨房打下手,其余更多的便是听王妃随时差遣。 隔日天色有些阴沉,看着就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宓之一早为王妃揉完腿后就开始收拾包袱。 像她不在的时候就都是林嬷嬷来按摩,等之后她去了二爷的院子,这差事估计也得交还给她。 说来,宓之会这些其实也跟先夫崔审元有关。 崔审元腿脚一直都不好,常年都是坐在特制的木椅上让人推着走,宓之自嫁进去便开始学着这些按揉的法子。 王妃腿疼的毛病差不多得有五六年了。 定安王府之前驻守北边代州,王妃的腿就是那会意外从疾驰的马背上跌落害的, 她那会已经不年轻了,恢复得也慢,落马后甚至卧床躺了一年多腿才能站直,也是自那之后,腿疼的毛病便落下了。 天晴疼,天阴更甚,一开始睡着都能疼醒过来,这些年专治跌打正骨的大夫看过不少,哪处该怎么按其实大夫都有教过身边人,但这种事情光教没用,靠的是经验。 力道小了如同隔靴搔痒,力道大了恨不得立刻将人踹飞。 归家 除此之外,里头的巧劲,手法,都有讲究,缺一不可。 奴婢们不行,大夫要避嫌,寻女医放在身边自然也可,当时王妃还就是这么做的。 只不过巧了,没多久就出现女医勾引定安王之事…… 事情突然得很,也是个丑闻。 因此女医是不是蓄意爬床还不清楚便被定安王下令杖杀,行动不便的王妃想盘问都没法子。 再后来,就是王妃娘家特意寻了个熟手林嬷嬷在跟前伺候,这才算事了。 至于宓之能被分来伺候王妃,主要也是因为去年年初定安王府众人才从代州到寿定。 都是北边待惯的人,甫一到南边,水土不服的人不算少。 林嬷嬷就是其中一个,当时病得还不轻,也因这般情况,才让初初入府做绣娘的宓之偶然捡了巧。 南边气候不同于北方,对于腿脚不好的人忌讳就更多,宓之伺候得尽心,所以即便在林嬷嬷身体好转后王妃也依旧让宓之留在跟前。 包袱收好后,宓之就往二门外走,今日后院要外出采买,宓之跟管事嬷嬷打好交情就准备一道乘王府采买的驴车离府。 现如今世道乱得很,东南那一带听说有叛乱,流民都往寿定这边跑,她一个女子独自行走并不安全。 有定安王府的标令在,即便是驴车,威慑力也十足。 宓之娘家就住在县城外的黎水村,从城门往外走不到三里就是了。 村子不算小,又紧挨在寿定县城边上,比起其他村,这里的人已经算过得不错。 只不过宓之家有些不同,她们一家是外地来此安居的。 一开始村子或多或少都有些排外,但好在宓之爹读过一些书,年轻时过了两回发解试,虽说没考上进士,但也是妥妥的读书人,在村子里做小儿的启蒙先生很足够了,也是因为这个,娄家才算安定下来。 「哟,是三娘回来了。」 「哎,婶子。」宓之笑着应一声 路旁一座地占较大的青瓦合院,一个脑袋裹着褐色方巾的妇人笑着跟宓之打了个招呼:「你大哥前日里也回了,我方才瞧见他们都在地里忙活呢,你难得回来,这回能住几天?」 宓之走过去:「也就两日的功夫,明日就回。」 一边说,一边伸手从包袱里取出两包茶饼递过去。 「我原想着等会儿再来寻您和钟叔,现在遇到也是巧了,前儿是钟叔的寿辰,只不过我在王府里当差呢,也赶不回来,今日算补上。这是建州来的茶叶,名儿倒风雅得紧,唤作白牡丹,王妃娘娘慈悲赏了些,我都留着给钟叔了。这茶咱们这边少见,听说最是解毒消痈,宣肺利咽,秋后天气转凉,您和钟叔喝着正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