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之笑,手在他小腹摸了两把。 「做什么?我馄饨还没吃完。」宗凛让她先别猴急。 宓之无语,等手摸到小腹熟悉的小块后才放心:「如今安宁许久,但你可千万别松懈,别给这儿胖没了,大肚腩很丑的。」 宗凛一顿,跟着她手看了一下:「你这么喜欢?」 他仔细想了想,嗯,三娘的腿好像也挺喜欢夹的。 「嗯,还有你的胸脯,宽宽的,壮壮的,穿不穿衣裳都好看。」宓之补充:「它还会动。」 「所以记住没,可千万不要懈怠啊~」宓之很不放心。 本来没有的话都还好,这都让她摸习惯了再胖没,那很让人失望的。 这样的话真是宗凛开天辟地头一回听见,谁敢像她这样诸多嫌弃又诸多要求? 「真没了你该如何?」宗凛瞥她。 「那我可不敢想,你这么爱俏,肯定不会让自己变成那样的。」 宓之说着还上下打量他,接着竖起大拇指:「二郎今日也很俊。」 银冠高束,身上穿的是用金线滚边的暗紫纹龙锦袍,腰间……额,又围着玉带。 其实时下男子腰间多围的是蹀躞带,像宗凛这样只围玉带的还是少见。 像他这回玉带中间嵌着的是猫眼琥珀,当真是换着花样的来。 讲究啊。 宓之想到这儿就好奇问他。 宗凛这会儿把最后一个馄饨吃完,叫人撤下。 闻言,半晌才抿唇道:「蹀躞带我觉得臭。」 「臭?」宓之皱眉:「那东西怎么会臭?」 「皮革做的,不弄干净就臭。」宗凛肯定:「我幼时带过,就是臭。」 「你连老虎皮豹子皮都不嫌弃,还能嫌弃这个,真是奇了。」宓之不理解。 宗凛没多说,反正就是臭,他就不带。 他拉着宓之起身往内室走。 「你做什么?」宓之皱眉。 「消食。」 「才吃完东西你就闹腾,宗凛你是驴仙转世吧。」宓之不乐意,今日很累,不想操劳。 然而就在她这话说完的下一瞬。 丁宝全就在外头出声了:「主子,您要的军务卷轴都送来了。」 …… 宗凛挑眉看了宓之一眼,眼里头的意思不言而喻。 「三娘,都说了别急,一天到晚脑子在想什么?」 宗凛轻轻揪着宓之的脸,失笑:「不累吗?若是不累我就让丁宝全带着东西回去,跟你消食。」 醋了? 「妾岂能叫王爷荒废政务?叫外人知道了不得给妾安上狐媚惑主的名头?」宓之哼声。 宗凛眉眼间带上浅浅笑意:「如此,那便有劳夫人陪孤一道看卷轴?这样便不算荒废政务。」 「嗯……这听着甚好。」宓之勉强点头。 两人在案前坐下后,丁宝全便领着两个手下将东西放到两人面前。 「主子,您要的都在这儿了。」丁宝全躬身。 宓之看了他身后一眼,没说话。 等人走后,宓之才问:「搬卷轴的两人我都不常见,你这些东西要紧吗?」 「要紧的也不会叫丁宝全费这麻烦功夫跑一趟。」 宗凛一边拿起最上头的卷轴看一边回:「就是底下那几个郡送上来的,我耽搁了几日,今日快些处理好,等明日往下递就是。」 宓之敛神点头,随后拿起一本看。 确实是俗务,这本是临江郡的太守递上来的。 大概意思就是说他那樱桃快熟了,个个又大又甜,但不知道宗凛的喜好,特意上折子问宗凛要不要。 「这废州置郡的事还没完吧,李式川怎么那么闲呢?」宓之皱眉。 宗凛偏头看了一眼,挑眉笑:「临江郡的樱桃是不错,从前还是往邺京送的贡品,喜欢吗?喜欢叫他送来。」 「得了,你考我呢?眼下这时候樱桃值当费心?」宓之拿起朱笔沾上朱砂墨,她偏头看宗凛:「二郎,我也要批几句。」 宗凛看她:「这般气势汹汹,打算骂人?」 宓之点头:「是啊,骂几句,可以吗?」 宗凛目光重新回到自己手上那份,摆手:「骂吧,把他骂到告老还乡,给下头腾开位置最好。」 他这样放话了,那宓之根本不客气,沾上墨三两下唰唰写好。 「悉闻临江春夏水患易发,庄稼多受此扰,李卿,樱桃可抵百姓粮?汝良心可在?夜半安睡否?」 宗凛看到就笑出声了,但也没说什么,点点头把卷轴合上将它放到已批的那部分。 「继续,像这样的废物底下还不少,自己批,有拿不准的就跟我说一声。」宗凛又递了一卷给她。 至于什么叫拿不准,自己揣摩。 宓之盯着宗凛看了半晌,什么都没说。 批就批吧,还是那句话,既允了,那她是肯定学不会放手的。 两人一道批,时间比宗凛平日缩短了整整一大半。 也确实挺消食的。 动脑子真是体力活。 时辰到底晚了,批完后,两人沐浴净身完就躺床榻上。 宓之还不困,靠他胸口,玩他头发:「二郎,我还是想问,你那姑奶奶可真会叫我难堪?」 代州这一行人起码也得待上半月,今日遇不到,总有一日会遇到。 不是每一次宗凛都能把人和她隔开的。 要真闹得难看两方都不好。 宗凛垂眸看人:「她来是有事寻我,我不叫她给你难堪。」 「何事啊,要紧吗?」宓之抬起头问。 宗凛拍她背,摇头:「不知道,她今日在书房只说了点其他的,瞧得出来不是正头要紧的事。」 宗德如来得蹊跷,这点宗凛无比清楚。 但人不主动说,他总不好直接刨根问底问人家干嘛要过来吧,这像什么话。 「我留在代州的探子不日就回,到时候瞧瞧。」宗凛淡淡开口。 到底还是隔得远了,离开好些年,时日一久总是掣肘。 宓之点点头:「说来,他们过来是要途经翼州吧,这般阵仗,翼州那边就没反应?」 宓之有些好奇。 豫州和代州,便是最近的路中间也隔了一整个翼州。 她对舆图一类的东西总是记忆不深,要不是刚刚写了一部分朱批,还没想起来这回事。 「嗯,翼州有靠过来的意思,此举是示好。」 宗凛慢慢跟宓之说着:「翼州不大,北接代州,南接豫州和康州,西邻庆州,东靠司州,周围任是哪个拿出来都比他兵力强,嗯,他比较识趣。」 「那他怎么不投靠别人?」宓之又问:「就比如庆州,应是跟代州差不多的兵力吧,骑兵强劲,还比代州大些,翼州怎么不靠他?」 宗凛沉默,半晌答:「应是我有雄主之风?」 宓之抿唇:…… 「三娘,可见你是真不爱看舆图。」宗凛自己说着都没忍住笑。 「翼州跟它隔着崤山,这是个要地,我能放任他们合起来?」 宗凛说这句话时语气那是真够霸道:「它不敢靠的,若真靠,你说是庆州那些骑兵翻山支援快些,还是我这骑兵走平原快些?」 并且若真如此,代州那也不可能干看着,肯定也要背后给庆州来一下子。 所以,别说翼州敢不敢投靠,庆州自己都不会多管。 「好吧,你真厉害。」宓之盯着他,然后在他下巴亲了亲:「二郎真厉害。」 宗凛被她这眼神看得格外舒适。 心情极好,笑着要低头寻她嘴儿亲。 然后,然后他就见三娘立马翻身把头钻进被窝里:「睡了睡了,我困,你不许亲了。」 宓之太清楚那眼神了,再亲绝对要累半宿,今日累了,改天的吧。 宗凛看着被窝里蛄蛹的人无奈半晌。 他把人拉出来轻搂着:「不动你,睡吧。」 他这话说到做到,安分得很,这一觉宓之摸着他的腰睡得神清气爽。 两人第二日醒得都早,宓之坐起身想了想唤金盏:「去雨霖院问问林姨娘白日可有空,若有空便跟她说我和她一道去给王妃娘娘请安。」 金盏点头,领命退去。 一旁宗凛都奇了:「你这懒性子,多久没去了,怎么这会儿想着去?」 上次去请安……宗凛想了想。 得,记起来了,上月才出孝期时好像去了一回,之后就没见她早起过。 宓之起身由着金粟伺候,闻言无语:「懒是因为请安无聊,不如睡个好觉,可如今你要我帮忙管着后院,还能无聊吗?你这后院一堆事,我不得好好上心?」 说着宓之还瞪他:「你也不看看你一堆女人,一人一个要求积累起来有多难管,真烦,马上还又来四个,烦死了。」 宗凛看着铜镜里的怒容,半晌没说话,好一会,他走近让金粟先退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