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若恰逢旱涝,旱涝易发于六月到八月,恰好和水稻生长时期对冲,运气如果不好,颗粒无收都很正常。 但冬小麦不一样,它属于秋播,跨冬,而后夏收,只要冬日不是大雪封天,一般都有收成,寿定也极少被大雪封天过。 「你问这个做什么?」宓之好奇看桌上单独划拉出来的:「这又是哪地的稻?」 「福闽郡的稻,他们管这叫丑稻。」 宗凛看她:「去岁,你说要揽收村农耆老撰写各地主要农事节气,并将这些加在寿定官方文令之中,编书成册,而后下至郡县各村,这事办了近半年才成书。」 宓之点头:「是,成书之时你在翼州,本来并不用半年,但我还下了令叫编敕院的人把这书多撰了一道,而后才散下去,是出何事了?」 宗凛摸她脸,笑了。 「三娘,这兴许是天大的好事。」 「据底下相告,农书下至福闽郡时在九月初,见过此书后,有人便起了心思说想试着穗选。」 「这丑稻原先是福闽郡从西岭得来的,口感极差,不管是交税还是百姓自食都不合适,不过因为几乎随处可活,所以许久前便有人试过和糯稻穗选,但没成功,而后紧接着便是战乱。」 「百姓流离失所,久而久之便没人在意,这丑稻也就只在野处长长,如今福闽郡地界安定,加上有这农书,天时地利人和,他们可以多试几道。」 若无农书,来去耗时,想要得到其他地界粮食习性规律只有慢慢询问。 光前期准备的耗时估计没有数年都拿不下来,更不要说还有后续穗选,栽种所耗时日。 再者,即便栽种,也不一定结果就是成功。 农为本,农之一事向来都不是一蹴而就。 然今农书一出,虽说记载并不全面,但至少书中所载能让人得个准头。 鸡四 中间人力和时间节省不少,至少减免了年耗一半有余。 九月初得农书,如今是二月底,已然过了五个月近半年。 福闽郡已经递了消息,今年四月下旬,便让丑稻和吴郡粳稻穗选的种试种。 因为是试种,所以并不能保证一定成功。 可能要耗一年,三年,五年甚至十年几十年。 但宗凛说起这些的时候依旧是止不住地扬唇。 是不一定成功,但若不开这头,那便永远没有成功的可能。 「三娘,我很高兴。」宗凛搂着人低声叹。 这种感觉不足为外人道。 「我知道。」宓之点头环住他的腰:「我和你一样高兴。」 宗凛嗯了一声,他也知道。 「这农书弄起来还是大有好处,之前要得急,那半年到底不够细致,我觉得别停,继续补充,如今是稻谷可以试着改,日后未必没有别的。」见他喉结滚动,宓之就伸手抠抠。 「好,我觉得很好。」 宗凛埋头在她脖颈间吸了一下,然后长叹一声:「三娘……」 宓之嗯了一声看他:「怎么了?」 宗凛摇头,没什么,就是想着叫一声。 「福闽郡试种,我打算亲自去一趟。」宗凛在她唇上亲了一下,问她:「要不要与我同去?」 宓之顿了一下:「路上要走多久,从前最远就走过邺京,颠得疼。」 「正常单骑过去不到一月,若坐马车,只怕怎么都得月余。」宗凛看着眼前人听他说完后瞬间蹙眉的神情。 笑出声:「拿软毯把马车包圆了,让你在里头随意打滚随意睡如何?」 「能怎么随意?」宓之认真琢磨思考:「我怕被马儿颠下去。」 「就是我俩在里头怎么滚,怎么颠,都颠不下去的那种随意。」宗凛看着她认真答。 宓之:…… 「就我和你吗?」半晌,宓之问。 其实基本已经打算要去了。 前院和内宅,若是要选她还是选前者。 一直待在王府里也不行,正好出去看看。 「仇引和底下一些人,你爹也去,你那再配一个护卫首领,要李镇还是丛豫?」宗凛问。 这俩都是从前就跟着的,身手和对三娘的忠心都可以。 「让我选?」宓之挑眉笑:「那我又要大逆不道一下,二郎可允?」 宗凛点头:「你说。」 「就叫楚婉仪跟着去,让她贴身跟着我。」宓之眨眨眼调笑:「妾竟敢大言不惭叫梁王亲表妹贴身护卫,真是大逆不道~王爷要不要罚?」 巧笑嫣然。 然后这话说完的下一瞬屁股就挨了一个巴掌。 听声响,估摸着又红了。 宓之嘶了一下掐回他,就是报复,反正让是不肯让的。 宗凛无奈:「罚你做什么,是她自己选择留下,为人属下本该听主子吩咐,你是主子,你信得过就用。」 不过即便是宓之信得过,宗凛也是有点不放心的。 最后还是再挑了个李镇护卫着。 这回他来,也算是确定了五日后出行的事。 而在外头,李庆绪还有不到一旬便回寿定,郑徽接他之前的任,从娄凌云那直接北上寻沈逸继续干活。 所以寿定之后就有李庆绪在,可以负责一些不算紧急的日常繁务。 其余要紧的东西依旧是跟着宗凛走的。 至于内宅,薛氏病还没好全。 她之前风寒遭的咳疾如今成了痼疾,时不时就要狠狠咳那么一段时间。 加之精神头不好,每日需要静养的时间多,依旧管不了事。 因为此行不会待太久,估摸在福闽郡待不到半月就会回。 所以宓之最终还是请动老王妃出山。 并不是说没了管事的人就运作不下去,那未必太夸张也太可怕。 主要是要有个说话管用的来坐镇,避免起乱子而已。 衡哥儿知道这消息时就抱着手轻轻叹。 然后又撑着脑袋一副忧郁模样。 宓之还以为好大儿舍不得来着,正想安慰,结果衡哥儿摇头:「娘,那您应该看不见鸡四的媳妇儿生蛋了……」 宓之:…… 「鸡三能看上他?」宓之最近有些忙,已经好几日没注意这俩的动向了。 怎么一段时日不见,进展这么快吗? 宗凛知道了又该说它不孝胡来,都还没来得赐婚诶。 「不是啊,鸡四的媳妇儿不是鸡三。」衡哥儿摇头。 宓之一愣,手上喝茶的动作停了下来:「不是鸡三,那它媳妇儿是谁?这府里还有其他雉鸡?」 「一定要是雉鸡才能当媳妇吗?」衡哥儿惊讶:「可我上次和怀允一路跟着它,看到它飞到后厨鸡圈里给很多芦花鸡很殷勤地展示尾羽呀,后厨的嬷嬷们说它这是在找媳妇。」 宓之:…… 衡哥儿挠头。 母子俩都有点凌乱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宓之记得,雉鸡应该只能找雉鸡吧? 家鸡和雉鸡这俩虽说是表亲,但好像雉鸡更偏向鸟一些…… 宓之叫日常伺候雉鸡的内侍进来问话。 果不其然。 「得了,这丢人玩意儿,回头等着被收拾吧。」宓之无语。 衡哥儿点头。 这事直接的后果就是,宗凛知道后叫人把家鸡的鸡圈全围起来了。 「老子干脆直接让人再去寻只公的来。」夜里,宗凛抱着人想着这事还有些气。 宓之闷笑:「给你鸡闺女找的?」 宗凛嗯了一声,又斥:「那没眼光的玩意儿。」 再如何,在宗凛心里,雌雉还是比普通的母鸡好看的。 鸡儿子从小不听话,叛逆得要死,再漂亮也没用了,老父亲决定让他孤独终老。 「你霸道死了。」宓之伸手在他胸口胡乱摸。 现如今宗凛偶尔被她磨得没办法,也会主动动一下让宓之乐呵乐呵的。 宗凛冷哼一声不答话,算默认。 着实霸道啊,宓之笑,不仅霸道还护短。 瞧着嫌弃鸡四,可到最后被死关住的又是什么? 问就是说鸡四需要天天飞,关住不合适。 出行的东西早已收好,就等明儿一早醒来就走。 这回几个丫头里宓之就带金粟和金穗。 粟和穗,十分应景,十分合适。 宓之闭眼安心睡过去。 【因技术理论原因限制,文章所提跟现代意义上的杂交水稻不一样,但也不要说古代没有,有的有的,最早汉代《氾胜之书》就已经记载了穗选之法,老祖宗们只是老,不是蠢。】 【再有,不用说主线慢,这本是个大长篇,想短时间称王然后立刻夺天下的我觉得过于简单……想想历史上,即便是位面之子刘秀从起家到称帝都花了三年多,本书到现在桓魏灭亡都不足三年,最后,孩子快了。】 【最近废话有些多,但我又怕写在作者有话说你们看不见,如有打扰我很抱歉,请多见谅,祝大家发财发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