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皮疙瘩 取名这事儿宗凛爱干,宓之也喜欢,所以乐得答应。 事情要瞒着不能说,宗凛满腔兴奋不挥洒出去就不舒坦,那正好,宓之让他摘果子去。 摘山楂,摘下来给他们娘仨做糖葫芦。 俩儿子回来了也没逃过,被他爹拉着一起干。 润儿去年开始换牙了,不能吃太硬太甜的,所以此番出了力气也没能咬上一口,郁闷。 晚上用完膳,爷仨又预备一道离开承极殿。 宗凛回头看在门口目送他们的宓之,眉头皱着叹了一声。 「去吧,明天等你下朝我便去御和殿寻你。」宓之悄悄拉了一下他的手。 宗凛点头,解释了一句:「没想做什么,就是想挨着你。」 孝期别殿而居,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礼制是把他当登徒子一样防着! 但俩人都没办法,宓之拍拍他,没说什么。 其实已经很松了,否则连牵手都能被说纵情。 宗凛手捏着她肩膀,紧了松,松了紧,终又是在她脸上捏了一下:「等孝期之后补回来,瞧你瘦的。」 三娘脸蛋都快捏不起肉了。 宓之微嗔拍开他的手,宗凛笑了笑,带着娃转身离开。 爷仨又在路口分别,俩娃一道回少阳苑。 路上润儿很严肃问一个问题:「哥,夫妻都是像咱爹娘这样的吗?」 宗衡偏头看老弟:「爹娘什么样?做什么问这个,想娶媳妇儿了?」 润儿摇头,他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样。 「只要娘在,爹爹的目光总是放在娘身上。」 「娘看见爹也总是笑。」 「嗯,他们就是总看着对方笑啊!」 这有什么好笑的?润儿不理解。 可怜的宗怀舜小娃子估摸还没开窍,还不懂什么叫脉脉含情。 但叫宗衡听着,实在没忍住,好想笑啊。 「你这话敢去问爹爹不?」宗衡咳了一声,好整以暇准备逗弟弟了。 「能问嘛?爹会揍人不?」润儿半信半疑。 宗衡哈哈笑,撸了一下弟弟的脑袋。 「揍,肯定会揍。」爹爹必会恼羞成怒。 宗衡搭着他肩膀:「等你长大吧,哥也说不准。」 「哥,你白说这么多。」润儿有点无语。 到最后,兄弟俩也没探讨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润儿不怕宗凛,隔几日想起来时还真就去问了。 不过宗凛没揍他,只瞥了这小崽子一眼:「你这瞎了眼的兔崽子,你娘堪与日月争辉,除了日月就你娘一人会发光,老子不盯她笑还盯谁,完了,该叫太医来给你治治眼。」 润儿听完挠头,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咦,还不如不问,润儿撒腿就跑。 新稻种的即将稳产在宗凛和宓之心里是大好事。 虽说一个王朝的强盛细究起来并不止要粮食好,但往天下百姓看,能吃上饭,吃饱饭,就是强盛之基。 而待粮足民安,再行兵器革新、吏治整顿,拓疆域,固国本,方为绵延国祚之更强一步。 太武七年,盐铁改革一事历经近三年总算结束。 周侍郎当初一个人捧着圣旨离开了邺京,如今回来时却又奉圣旨带回了一帮人。 这里面的人接近百人,该赏的赏,该罚的罚。 而小国舅娄凌风就是此番升迁回邺京的其中一人。 陛下论功行赏,首功户部侍郎周通,官升正三品工部尚书,禄官金紫光禄大夫。 其余依功劳大小,依次递减。 娄凌风官升从四品,任太府寺少卿,翰林知制诰,禄官中大夫。 太府寺,掌全国粮食仓储,禄粮发放,漕运,义仓常平,日常就跟户部打配合。 圣旨下达各府后没几日,承恩公便上书乞骸骨,当然,陛下没允。 娄斐辞官的折子宓之也知道,她不可能不知道。 他这时候辞官自然不可能真的是老了做不动了。 娄家本身就是外戚,自楚啸一倒,更是外戚里的头一等。 如今娄家两个国舅全都官高四品之上,辞官是要紧事,更是娄斐识趣,没有被迷了眼。 宗凛看这折子良久,而后偏头问宓之:「国丈倒是舍得,瞧瞧,你家人都不是什么贪心的,你从前学了谁?」 宓之头都没抬,看其他折子:「你还真别说这些,这是遇上我,我能压着他们,一家里总有个刺头儿,东西风压来压去的,是我这东风强罢了,要是我性子弱些,没准外戚就强了呢,到时候你能像现在这般悠闲?」 宗凛想想也跟着笑:「也是,那是得谢谢娄三娘。」 宓之哼了声应下。 这傲劲,宗凛看着心热,伸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娄凌风回来,娄家是好不容易一家团聚了。 宓之能在御和殿见小弟,也能在承极殿见弟妹。 总体来说俩人琴瑟和谐,曹湘娘这几年给娄凌风生了三个孩子,老二和老三是龙凤胎,如今肚里还怀着有老四。 龙凤胎带进宫里时,宗凛还抱了一下这俩大侄儿大侄女。 长得好啊,想想娄凌风当初那是能被抓去当压寨夫婿的样貌,这俩小的多好看。 结果宗凛抱娃被润儿瞧见了,润儿暗戳戳不高兴,滚到宗凛身边哎呀哎呀地磨蹭来磨蹭去。 他自己带着弟弟妹妹玩时又玩得开心,专就生他爹的气。 孩子大了,皮实了,宗凛也没像以前哄,就只是笑呵呵逗润儿,能把润儿逗得更生气。 「看你这心眼小的,学你娘了。」宗凛一句话得罪两个人。 润儿决定一天不理他爹。 宓之决定让宗凛下午就滚回御和殿。 宗衡也不淡定,在一旁跟他小舅一直兴致勃勃聊天叙旧呢。 娄凌风看着姐姐一家如今这样,心里也开心,开心之余便拉着润儿,问他如今多高了?多重了?左传学到坐火箭升官 也就半天的功夫,娄凌风就能让润儿抱着他小舅小舅的叫唤。 跟当初的衡哥儿一样,挂在娄凌风的后背嘿嘿乐。 娄凌风一家待到午膳之后才走。 马车上,曹湘娘靠着他肩膀笑:「真是太久不见,感觉衡儿的身量一下子就蹿了起来,真是个大人了,润儿也长得好,眉眼像三姐姐,聪颖又活泼。」 「我姐厉害,两个孩子都很好。」娄凌风长叹:「一算下来,确实和他们很久不见,得有八年了。」 外放这八年,于娄凌风来说,既有与家人无法相见的思念,更有能让他快速成长的珍贵经历。 「嗯,总算回来了,咱们日后会更好。」曹湘娘仰头看他。 娄凌风在她额间亲了一口:「嗯。」 「父亲辞官,日后家里就靠我和大哥。」这句话,今时今日的娄凌风说得没有一丝犹疑。 家族都是这样,一代传一代,就这样接续下去。 中秋的时候,朝廷隔了五年又再一次清查户口。 是个能令朝中振奋高兴的消息。 当初太武二年初查的那回,编户只有两百六十余万户,细统算出来,也就一千三百万余人口。 如今隔了近五年再一次查,编户已增至三百二十余万户。 人口约摸一千六百余万人。 天下平定,流民归籍,轻徭薄赋,劝农积谷,吏治清明。 八年休养生息,户口增殖,仓廪渐实。 比帝后和户部一起估算的还多了一成。 这是绝对的好消息。 并且此番增长仍属初兴之象。 待这一辈新生孩儿长大成人,只要天下安稳无虞,那才是真正到了人口勃发,生齿日繁的时候。 而叫朝中文武百官更加心神振奋的消息还在后头。 秋收之际,来自沿海四城的丰收晚稻跨越千里,直禀邺京。 元儒恺不负帝后所盼,给大梁带来了能在海滨舄卤之地栽种的稻种。 海滨舄卤多咸苦,从前正常稻田里一亩水稻一茬可收三石左右,而舄卤之地要么颗粒无收,要么顶多值得一斗。 之所以没有定数,那是因为不会有人会冒着一粒不得的风险去尝试。 但今日,元儒恺站在了邺京太极殿之上,站在了百官朝臣之前。 用他依旧略带口吃的话语,告诉了在座所有人。 他种出了能在舄卤之地活下来的水稻,并且水稻已经稳产,一亩岁收一石三斗到一石八斗,依旧不多,但栽种这些稻种的地方,在从前,是绝对的无人荒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