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像每人有一个大自然的稻谷跑道,看谁能先到终点。
李大和也不废话了,埋头就割,中间也不歇气了。等他一口气到这块地田埂尽头,要找那个对手时。
咦?司马德,他人呢?
他站起来回头一望。
只见那个明显比别人更突出的金色脑袋、蓝色弯腰者,正风卷残云般地,一路挥着镰刀,向自己这一溜田埂尽头而来。
司马德旁边,就是毕可那小姑娘。
他割完自己这片地,又去帮她了。
李大和不知怎么回事,有点喜欢这家伙了。
毕可确实没种过地、没干过农活。
她刚开始拿着镰刀,有些懵。
但到了田里,劳动的气氛是互相传染的。
她看到不远处,有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姑娘,都在弯腰劳动,她就觉得没什么可矫情的。
只是她天生的骨架小,手也小,就算努力去薅一把,也不及德西掌心中的四分之一。
稻杆也粗糙,割下都要摞到一起。
她摸着摸着,手掌心就被刮得火辣辣地疼。
每个人都有任务量。洪队长说了,晌午时就得割完,下午好打谷。
她擦擦额头流到下巴的汗,火辣辣的日头下,眼前那一望无际的稻穗,看着看着,都让她觉得有些眩晕。
她今天刚上工,也不懂,没有准备和经验,也没戴块遮阳的毛巾。
这一两年,教堂的处境那样,她就没有吃过饱饭。
刚刚成年,才育好,就每天饿得前胸贴后背。
平日在堂里,干些洗涮擦煮的轻省活儿,她的体力还够。
在毒日头下干这种繁重的体力活,她这不太健壮的小体格,明显就不行了,跟不上。
可是队里说了,干完了,才给记工分。
工分,就是钱。也是定量分配的粮食。
教堂五个人,就靠她和德西出大工。洪宁勉强算半个。
她能不干吗?不行。
熟悉的庆和庆林兄弟,在很远的另外一块地里。更不可能来帮她。
她直起身子,看见德西在前面,那么努力。
想起德西才刚刚来两天,就已经为教堂做的一切。
她心中有暖意。眼眶一湿,又弯下腰去,耐着性子一把一把地来。
别管怎样,也得拼命割稻。不能拖德西的后腿,说他们教堂来的人,干活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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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埋头不管不顾地干着,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一双穿着解放鞋的大脚。
她擦擦额角滴落到眼皮上的汗珠子,扭身向上看,是德西。
男子手握镰刀,冲她努努嘴。
“你去最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