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手心,有血。他一直在鱼塘捞鱼,手可是干干净净的。
德西一愣,顿时紧张。他弯腰看这姑娘。这是哪儿出血了?
手被采藕刀割伤了?哪儿被划破了?
李大和一愣。“咋了?”
德西扒拉着小可的手腕,和沾了黑泥的小腿,揪了好几把旁边的大叶草,把她腿脚和手上的黑泥巴,都擦掉。
仔细在看。
“不知道是哪儿,伤了,出血了。”
那边李玉园刚才看着,总觉得不对劲,岸上那可是两个男人,他们懂这种事嚒。
还是要交代一下。
德西在前面没走多远,她就赶紧以最快的度,在泥里一脚一拔地、也走过来。
上了岸,对着这两个,她也不知道应该找其中哪个说。
最后,只能低声,对两个人一起说。
“她……,血。是那种女人的事。”
德西马上一愣。他当然知道了。
切!李大和心里有些明白了。
他是读过书的。女人,不就那点事儿嘛。
他鼻孔里哼出点儿不屑。
“怪不得呢……干啥啥不行……”
李玉园一下就变脸了。
她可是之前就被李大和用相同的语气和表情、鄙视过的。这一听,就不乐意了。
啥叫干啥啥不行!女人这时候,就是会弱些的。毕可今天还能坚持来劳动,就不错了。
你一个大男人,咋还鄙视上我们了呢。
李玉园心里想起,自己这双曾经弹钢琴画画、白白嫩嫩的手,要天天在这黑泥潭里挖藕,连副手套都没有。
想起以前李大和和生产队长针对她,说她是娇滴滴的资产阶级小姐。
旧怨一涌上来,她就陡然怒了。
她第一次挑粪,的确嫌大粪臭,直接说了出来。但是,就不能说吗?
同样是茅房里出来的粪。难道那粪,因为要去浇劳动人民的菜地,就得说、它是香的吗?
难道就不能说真话吗?
说真话,就是我觉悟不高吗?
凡事不能说苦、不能说累。说了,就是我反动、不服从改造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几句话像连珠炮一样,轮番从她嘴里炸出来。
“什么干啥啥不行!”
“谁说女人不能弱了!女人就必须得撑起半边天了!”
“就得跟男人干一样的活儿了?
你们下地干活儿辛苦,大队里女的也下地干活啊!
都一样辛苦啊。可是!。
回到家,你们裤子袜子谁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