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但小姐昨晚改了主意,今早又说不订了。”
姜婉转向她:“锦绣庄从未收到取消订单的消息。”
丫鬟伏下身去。
“小姐忘了吧。”
“昨日还想着下月赴宴,今日便取消订单,午后上吊。二小姐这改主意的度,比铺子翻牌子还快。”
管家呵斥道:“人的心思哪能拿买卖衡量!”
“所以我只说此事有疑。”
姜婉站得笔直。
“一个人若准备赴死,为何会安排下个月的事。二小姐连送谁、送什么花样都想好了。管家一口咬定自尽,才让人奇怪。”
百无涯看了她片刻,转身走到尸身旁。
“把屏风抬来,再请府中女眷回避。仵作验尸。”
管家伸手阻拦。
“小姐尚未出阁,怎能让外男近身?”
“若是不查清死因,小姐如何入土为安。”
“此事关乎尚书府清誉!”
百无涯取下腰牌,交给身后的差役。
“去请尚书大人。”
管家的手停在半空。
尚书夫人刚醒,听到这句话,扶着额头走出房门。
“百大人,此事关乎尚书房姑娘,还请大人不要张扬?”
“夫人这是在担心什么?”
“我儿已经没了,总不能让其他姑娘家也受人非议。”
百无涯没有退让。
“案子若为自尽,大理寺会还她清白。若为他杀,夫人此时拦着查验,莫不是有什么告不得人的缘由。”
尚书夫人嘴唇动了几下,转身扶住婆子。
“查吧。”
屏风很快架好。仵作蹲下查验,百无涯站在一旁。
“绳痕横在脖子上,后侧最重,前侧较浅。”
百无涯弯腰指向伤处。
“上吊自尽,身体往下坠,绳痕该往耳后方。此处却横着走,由此可以断定,人是被勒死的。”
院里的下人往后退开。
几名婆子挤在一起,方才认定自尽的人全闭了口。
贴身丫鬟又哭喊起来。
“小姐,是谁害了您啊!奴婢该死,奴婢没能守好您!”
她说着便要扑过去,被人按住。
姜婉站在屏风外:“百大人,民女能否再近一步?”
管家开口讥讽:“你还真把自己当仵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