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长出一口气。
“总算来了个认人的!”
黎远动了动被绑住的手。
“姜二姑娘,黎某如今已任清河县县令。”
乔宁僵在原地。
院门外又传来喊声。村长抱着农具回来,才进院便看见黎远。
他手里的锄头掉在地上。
“是你?”
黎远站不起来,只能点头。
“老人家,是我。”
村长快步走近,摸着胡子看了半天。
“当年饿倒在河边的书生?”
“正是。”
乔宁低头看了看绳结。
“快松开。”
村民赶紧解绳子。
师爷揉着胳膊:“我说了十九遍,他是县令。”
乔宁把绳子往身后一藏。
“你又没证据,我说说怎么了。”
“这上任当官还能有假?”
“那可说不定,你们也没穿身官服。”
一名村民指着她身后的绳子。
“乔管事,这绳子怎么处置?”
“拿去拴驴。”
“村里没驴。”
“拴野猪!”
黎远恢复自由,整理好衣裳,朝村长跪了下去。
村长吓了一跳,赶紧去扶。
“使不得!你如今是县太爷,给我一个老头子下跪,这算什么事?”
“当年若无您相救,我走不到京城。如今我管清河县,大河村若有难处,只要合乎律法,我都会尽力。”
村长把他拉起来,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
姜婉也向黎远赔礼。
“村中近来常有人打探肥皂作坊,乔宁才会误会。今日之事,还请黎大人见谅。”
“她做得没错。我隐瞒身份,又越过作坊界限,换成旁人,也会起疑。”
乔宁从绳子后面探出半个身子。
“你真不生气?”
“若配方泄露,村中许多人会失去活计。乔管事是在尽责。”
村长拍了拍乔宁肩膀。
“这孩子做事就是莽了些。”
“谁莽?”
“我说绳子绑得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