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攸年拉上窗帘,回到书桌前坐下。
cas第三代。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实验数据摘要上,拇指压着“神经突触再生”几个字,压了很久。
桌上散落的东西已经被楼娇收走了,只剩下那份房产证复印件孤零零地摊在桌角。
徐攸年把复印件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
他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了一行极小的字。
笔尖收回的时候,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将复印件折好,压在那沓旧报纸底下,关在抽屉里。
书房的灯亮着,窗帘拉得严实。
巷子里的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黑色轿车的车窗始终没有摇下来。
楼娇的车拐进自家别墅的车道时,手还搭在方向盘上,没熄火。
她坐了半分钟。
巷子里那辆黑色轿车没有跟过来。
不是因为她甩掉了,是对方压根没打算跟她。
盯的是徐攸年,不是她。
楼娇从后视镜里扫了一圈街面,确认干净,才拔钥匙下车。
进了门,她没开灯,径直走到二楼卧室,把手包反扣在梳妆台上。
口红,粉饼,钥匙,零钱,哗啦啦滚了一台面。
她没急着收拾,而是站在原地,两手撑着台面边沿,盯着那堆东西看。
方才在徐攸年书房里那场戏,她演得够足。
摔门,质问,高跟鞋砸楼梯,连铁门都替她配了音效。
巷子对面那辆车里的人如果有望远镜,应该能看见她出门时脸上的怒气。
但楼娇清楚得很,那股怒气有几分真,几分假。
真的部分,徐攸年那张欠揍的脸确实让人火大。
假的部分,城南那套房子的事,是她自己让人查的。
房产证复印件也是她故意带过去的。
她需要一个上门吵架的理由,一个合情合理的,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的理由。
因为她在徐攸年家门口蹲了二十分钟,亲眼看着叶韶光的车从巷子里开出来。
楼娇拉开梳妆台的抽屉,翻出一块绒布,铺在台面上。
她拿起那支口红。
管身是金属的,哑光玫红色,重量趁手。
她用了三年,每一克的分量都记得清清楚楚。
今天拿回来的时候,重了。
差别极细微,大概零点几克,换个人根本察觉不到。
但楼娇不是普通人,一支口红重了零点几克,足够她警觉。
楼娇旋开口红底盖。
盖子内侧的金属面上,多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方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