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上膛的声响在夜风里格外清脆。
“莱西,我们往哪儿走?”
尼尔问。
莱西没看尼尔。
他的头偏向山坡上方,耳朵竖着。
军靴踩碎石的声音,从三个方向传过来,一步步收拢。
莱西的舌头舔了一下后槽牙。
华国人,好手段。
“往下走。”
莱西弯腰,沿着灌木带的缝隙往山坡下方移。
尼尔跟在后面,脚底打滑,碎石哗啦啦滚了一串。
莱西回头剜了他一眼,尼尔缩着脖子,把脚步放轻。
下行了大约三十米,灌木丛变稀。
前方出现一段裸露的碎石坡,月光打在石头上,没有遮蔽。
莱西停住。
碎石坡下面就是盘山公路的第六个弯道,比伏击点低了一百多米。
公路上停着三辆车。面包车和两辆厢式货车。车灯全灭了,安安静静地横在路面上。
莱西蹲下来,把手枪平举,对准面包车的方向。
距离大约七十米。手枪精度勉强够用。
他的判断很快。
弯道上的人被端了,福西特大概已经被按在地上了,追兵正在逼近。
往山下跑是死路,盘山公路只有一条出口,对方既然能设伏就一定封了路。
唯一的筹码,是车里的人。
叶韶光说过,第一辆面包车上坐的是科研人员。
莱西朝尼尔打了个手势,绕到右侧,掩护。
尼尔握着折叠刀,猫腰往右边的石堆后面摸过去。
莱西从碎石坡冲下去。
身体素质过硬,四十度的坡跑出来几乎没减。
十秒不到,脚底踏上了柏油路面。
面包车就在二十米外。
车头对着水泥护栏,驾驶座那侧的车门微微敞开。
莱西端着手枪逼近,枪口对准驾驶座。
空的。
他绕到副驾驶那侧,弯腰往车窗里看。
整辆车空空荡荡。
前排座椅上只有一根安全带搭着,后排没有人,没有行李,什么都没有。
莱西的步子顿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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