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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文学>鬓微霜又何妨表达了词人什么心境 > 第161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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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身后人安然无恙,她方才抬眸对上高处将领:  “你是何人?”  马上将领微微俯身,姿态谦卑恭敬:  “在下裴家二郎,裴秀成。按旧时辈分,该唤您一声‘小姨’。”  “你认得我?”  “当年小姨巡幸江州,晚辈随父接驾,有幸远远一睹天颜。”裴秀成谦卑地追忆着,“彼时您端坐銮驾,凤仪绝尘,晚辈当时便心生感慨——这般旷世人物,怎会被困深宫,受制于昏君桎梏?”  他刻意提及“昏君”二字,语气里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亲近,像是在说“我们是一边的”。  房潇神色淡然,不接一言。  裴秀成见她未拒,愈发恳切,语气从追忆转为规劝:  “小姨既已看清那昏君刻薄寡恩、人心尽失,大周的气数早就到头了。您何苦还要为这些江湖草莽奔波涉险,替他们虚耗自己心神呢?”  他目光扫过一旁重伤的段义,又补了一句:  “只要小姨愿与我裴家联手,共反大周,晚辈即刻撤兵放人,青石谷所有恩怨,一笔勾销。”  言罢,他勒马静立,姿态恭谨,静待房潇答复。  房潇抬眸与之对视,傲骨凌然,不减当年江州半分:  “你既知我过往底细,便该清楚,我一心问道,不问俗世。”  “……可问道之人,不会身负利刃、踏血入局。”  他这话落下去的时候,手已经抬了起来。  两侧斜坡上,弓手齐齐拉满了弓弦。  箭尖在暮色里泛着冷光,像是他最后的客气。  “晚辈实在不愿——”  他的话没能说完。  就在他抬手的刹那,房潇已然动了。  没有往后退,也没有往两侧躲,她踩着石壁借力跃起,凌空跃起。  七星剑出鞘,剑气凛冽如霜,在沉灰的天色里划出了一道极细极白的的弧,直奔裴秀成马前。  裴秀成显然没有料到,她竟会在漫天箭阵之下,近身擒将。  战马被剑气惊得人立而起,嘶鸣不止。他在马背上晃了一下,还没来得及亮枪,一道劲风已至。  七星剑的剑背拍在了他挽着缰绳的手腕上。  力道不狠,却能精准卸了他全身气力。  裴秀成手腕一麻,缰绳脱手,当即从马背上翻落。  房潇随之一落,反手扣住他肩胛,剑锋微凉,稳稳贴上了他的颈侧。  一切都发生在一息之间。  两侧蓄势待发的弓手尽数僵住,箭矢在弦,却无人敢放。  裴秀成被死死按在地上,侧脸贴着粗糙冰冷的碎石,方才胸有成竹的笑都还没来得及收。  半天,他才压下心惊,声音带着一丝被砂石蹭过的沙哑:  “小姨,弓箭无眼,何必逼人太甚。”  房潇剑锋未移,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绝对掌控的压迫感:  “是啊,弓箭无言,让你的人退到谷口以外。”  裴秀成僵滞片刻,他终究是不敢赌,朝着斜坡抬手,沉声下令:  “撤。”  一众弓手面面相觑,缓缓撤下了弓弦,步步后撤,退出了谷内。  房潇押着裴秀成缓步朝外而行,七星剑始终紧贴在他颈侧,分寸未松。  段义撑着断刀,强忍着伤痛紧随其后。  吴大猷与丹阳护在两侧,一行人缓缓穿过隘口,踏出这片死地。  出了谷口,天光稍亮。  房潇松开剑,往后退了一步,收剑入鞘。  裴秀成直了直身子,抬手整理着歪斜的发冠,又端起了那副世家子弟的从容姿态。  他转身看向身前的房潇,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笑,似感慨似熟稔:  “小姨,你还和当年一样,是块硬骨头。”  房潇没有理他,转身便要离去。  裴秀成望着她决绝的背影,忽而低低轻笑一声,暧昧而危险:  “小姨——”  房潇没回头。  他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危险而暧昧:  “您好香。”  房潇没有搭理他,脚步不停,比方才还快了半分。  此时,段义恰好被吴大猷搀扶着,行至裴秀成身侧,他脚步微顿,目光极快地扫过裴秀成俊秀的眉眼。  裴秀才低头轻嗅了一下自己的衣襟,方才温和的笑意尽数敛去。  作者有话说:  无  二嫂“……是挺  出青石谷时,堆积了多日的阴云终于散尽,天光彻底亮透。  房潇走在队伍最前方,掌心紧握着七星剑。衣摆上还沾着泥和血迹,肩头那道被箭矢擦过的裂口在风里微微掀着,满身风霜,却身姿挺拔稳正,不见半分疲态。  她身后,是一队劫后余生的义军残兵。  吴大猷搀扶着段义走在队伍正中,丹阳一路殿后。  二十余名伤兵三三两两相互搀扶着,有人拄着断矛勉力移步,有人依托着同伴肩头借力前行。  还有几人躺在简易担架上,那是方才谷中,丹阳与吴大猷拆下甲片、撕碎衣料,临时拼凑出来的救护器具,勉强护住了一众重伤弟兄的性命。  吴大猷扶着段义缓步前行,目光却始终黏在前方那道清冷背影上。  他憋了一路的心思,实在按捺不住了,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凑到段义耳畔:  “二哥,小娘子这般容貌风姿,世间难寻。你若是再不主动抓紧,日后定然悔之无及。方才裴家那小子,盯着她的眼神,简直挪都挪不开。”  “你小子刚脱险境,就满口胡言。”段义抬手欲拍他的脑袋,不料动作大了,扯到右臂的伤口,话没说完就吸了一口凉气,“……哎哟。”  前方的房潇听得真切,旋即转身回望。  入目便是段义蹙眉按紧伤处的模样,以及吴大猷缩着脖子、一脸心虚做贼的神态,显然是私下嚼舌根被当场抓包。  她缓步走回二人身前,目光先是落在段义右臂的布条上,确认没有渗新的血,才抬眼淡淡扫向吴大猷: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都不忘了打闹。”  吴大猷干笑着挠头,嘴硬辩解道:“小娘子,我可没有!我是在关心二哥的伤势!”  “关心他,便是在他伤口未愈时招惹他、害他牵动伤势?”  吴大猷瞬间被堵得哑口无言,只得尴尬干咳两声,扭头望向远处山峦,假装观景。  房潇没有细究,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方叠得整齐的纸包,递了过去:“这里是丹阳调配的止血疗伤药粉,沿途休整时,记得按时给他更换。”  “放心!包在我身上,绝对稳妥!”吴大猷连忙伸手接过,咧嘴笑得爽朗。  房潇淡淡颔首,转身继续引路前行  段义从吴大猷手里接过药包,低头看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揣进了怀里。  吴大猷在旁边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压了压,到底没忍住,用气音说了一句:  “二哥,看你这幅样子,我可真替你着急。”  段义没有接话,只是笑着把自己右臂上布条紧了紧,加快脚步,追上前方那道念念不忘的背影。  吴大猷在后面看着,也连忙快步跟上。  一行人折返大营时,天光已然暗沉。  营门口的灯笼还没点,几面破旗子在暮色里垂着头,,衬得整座军营沉寂疲惫。  吴大猷架着段义走了一段,忽然停住脚步,像是猛然记起要事,转头看向身前的房潇,语速极快:  “小娘子,麻烦你把二哥送到他营帐去,我去叫军医。”  不等房潇应声,他便松开搀扶的手臂,对着段义飞快挤了个促狭的眼神,转身一溜烟跑远。  方才还步履沉重、满身疲惫的人,此刻脚步轻快利落,分明是蓄谋已久,特意找借口开溜。  段义骤然失了支撑,身形微微一晃,连忙站稳身子,无奈朝着他逃窜的背影扬声:“你这小子——”  话没说完,吴大猷已经跑没影了。  “小心些。”房潇眼疾手快,伸手稳稳扶住了他晃动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的营帐在哪?指路啊。”  “哦哦,在东边!”段义心头一暖,早已忘了伤口的隐痛,抬起胳膊就往东边指,“哎呦——”  “你小心点啊,这么大人了还毛毛躁躁的。”房潇轻轻扶着他,态度软了几分。  一旁的丹阳看得通透,适时出声告辞:“你们先安顿,我去伤兵营帮忙照料伤员、包扎伤口。”  营地里的暮色越来越沉,远处炊烟袅袅,火光次第亮起。  伤兵低低的痛哼、老兵清点人数的低语、士卒忙碌的脚步声,交织成乱世军营独有的烟火与萧瑟。  房潇缓步搀扶着段义,向东侧营帐走去。  段义走得很慢,右臂布条在晚风里轻轻翻飞,他没有说话,心里藏着满满的暖意与欢喜。  到了营帐门口,房潇抬手掀开帘布,侧身将他让入帐内。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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