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设乐了。街上骑自行车的多了去了,谁骑个车就是贼?
“骑自行车就是小偷?你这话说得可真新鲜。”
他眼神带刺,心疼地看了眼摔歪的车头。这车可是昨天才弄到手的,还没骑几回就让人撞了,这账必须算清楚。
“我可是跟着那辆自行车一路追过来的,人就堵在这儿,你还想耍赖?”
贾张氏嗓门拔高,周围看热闹的街坊越聚越多,连胡同里的人都跑过来凑热闹。
“就您这把年纪,跑都跑不利索,还能追得上自行车?”
陈建设上下打量她一眼,满脸不屑。贾张氏脸涨得通红,这小子是存心臊她。
“我追不上车,可我瞧见他往这方向跑!除了你还能有谁?跟我上保卫科!”
贾张氏说着就伸手去揪陈建设,非要把人拖去举报不可。
“吵什么吵?咋咋呼呼的。”
聋老太太一声呵斥,人群自动让开条路。老太太皱着眉头看贾张氏,头上扎着白布,怎么看都晦气。昨天才从房顶上摔下来,今天一回来就闹得鸡飞狗跳,真是个惹人嫌的。
“老太太您来了!您可得替我做主啊!”
贾张氏一见聋老太太,赶紧凑上去诉苦。
“轧钢厂赔给我儿东旭的四百块钱,全让陈建设那混账给偷了!”
说着往下掉眼泪。那可不是一块两块,四百块啊!她儿子不吃不喝干六十多年才能攒下这数!
聋老太太听完原委,看了眼陈建设。小伙子一身坦荡,腰板挺得笔直,压根没半点心虚。四百块是多,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他不干那没脸的事。
老太太问都没问陈建设,直接堵住贾张氏的话头:“建军两小时前就到家了。你说钱被偷,顶多半小时的功夫,这能扯一块儿?”
贾张氏脑子转得飞快,马上开始编排:“老太太您想啊,他两小时前回来,保不齐后来又出去了?您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他吧?”
她越说越来劲:“再说了,他跟我们家东旭一个厂上班,也就他知道厂里赔了多少钱!”
说到最后,她直接上手拽陈建设:“啥也别说了,跟我去轧钢厂走一趟!”
“你疯了吧?贾东旭赔钱这事厂里谁不知道?”
陈建设甩开她的手,声音冷下来:“自行车厂里又不是只有我有,你凭什么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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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设骂了句脏话,指着地上那辆变了形的自行车:“赔钱!”
俩人吵得不可开交。贾张氏非拽着陈建设去保卫科,陈建设咬死让她先赔钱再谈别的。周围的邻居七嘴八舌劝着,都说真闹到保卫科,这事就大了。
那个年代,偷东西判得重,弄不好还得游街示众。
“妈,你在外面吵什么?”
秦淮茹抱着被子回来,瞧见婆婆跟陈建设杠上了,愣了一下。再看到地上摔坏的车,她脸色刷地变了。
这不是陈建设在厂里抽到的那辆新车吗?
“淮茹,你回来得正好!”
贾张氏一瞅见儿媳妇,一把拽住她胳膊,眼泪鼻涕直往下掉,“我跟你说,这小子把咱家的赔偿款抢走了!”
现在全院都站陈建设那边,她非得给自己讨个说法。
“你说啥?”
秦淮茹眼前一阵发黑,怀里被子差点掉地上,人晃了两晃。
四百块钱被人抢了?
那是他们家后半辈子的命根子啊!
“没事没事,妈已经逮住他了,咱这就送他去保卫科!”
贾张氏满脸笃定,只要在陈建设屋里翻出钱来,他赖都赖不掉。
秦淮茹瞪大眼睛看着婆婆:“钱被抢了,你还没报警?”
那四百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有时间在这儿跟人扯皮,为什么不先报警?
陈建设就住四合院里,他又跑不了!
“哎哟我这脑子!”
贾张氏一拍脑门,“你盯着他,我这就去叫保卫科的人来!”
秦淮茹差点让婆婆给气背过气去。她抱着被子,盯着陈建设面前那辆歪了车头的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