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无比熟悉的一个人。 来人头发灰白,凌乱的胡茬依旧不修边幅,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制服。 是卡普。 看到来人,说实话普蕾尔倒有些心虚。 他背脊依旧挺直,却没了往日的挺拔松快,灰蒙的眼神中情绪翻涌,下颌线条紧绷。 白色的披风随着他的步伐在身后宛如波浪一般翻滚。 卡普来到了普蕾尔面前,双手紧握成拳。 空气凝滞,似乎停止了流动。 普蕾尔紧张地吞了一口唾沫。 她没敢说话。 现在的气氛,可比在课堂上干坏事被老师抓住要可怕多了。 沉默了半晌,卡普开口。 他的声音沉重,藏着一丝难以发觉的沙哑:“为什么不逃走?” ————————!!———————— 有个好大的雷,感动!真的非常感谢一直以来评论,灌溉和投雷的小天使!以及很感谢大家的认可以及对文章还有普蕾尔的喜爱,心暖暖的[摸头][摸头][摸头] 现在的时间线,大概是路飞出海的一年前,萨奇快要得到暗暗果实的时候。 关于之后的岛,猜测依旧不对,感觉写了之后很朴实大家反而可能会很意外?[狗头] 至于神之骑士团为啥不出手,实际上这几章看起来时间过了很久,其实才只过了十几分钟,也就是开头提到的赤犬苏醒的这段时间,吩咐下去的人在察觉事情超出控制的时候,公开处刑 一份报纸以及零散的资料被全部摊开在了中间的桌子上。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坐在沙发上。 他们虽然看起来已经年老,但在他们身上却根本感受不到快要临近死亡的气息。 相反,他们气质卓然不俗,带着上位者一贯的压迫感。 圆脸,有着像野猪獠牙一般上翘胡子的沃丘利圣看向跪趴在房间门口的男人,缓缓开口:“你是说,她就是几年前在东海破坏了庆典,杀掉了路西法圣的那个人?” 跪趴在门口的男人头与地面没有一丝缝隙,他不能抬头窥见几位大人的真容。 长久的劳作与营养不良虽未完全压垮他,但也让他形容枯槁,瘦弱不堪。 身上的布衣发白破洞,与这间豪华庄重的办公室完全不搭。 趴伏于地面,他的声音却笃定洪亮:“是的!我能肯定是她!” “容貌与神情对得上,而且那把剑我也不会认错!” 玛兹圣摸着自己的长胡子,其余几人也都陷入了思考。 严肃的寂静之下,萨坦圣十指交叠,锐利的目光扫向地上趴伏着的男人:“我记得,当时你可是说,亲眼目睹了她的死亡。” 当初会场一片混乱,在大庭广众下刺杀路西法圣的人明明被众多人目睹,却没人能对祂的样子说出个所以然来。 有的人说是成年女性,有的人说是壮年男性,但就是没有一个定性的印象。 只有洛尔斯坚持那只是个看起来十岁出头的女孩。 没有尸体,仅凭洛尔斯的一面之词,他们自然难以信服。 但在毫无头绪的大面积搜寻之后,他们还是放出了对方已死亡的消息,用以挽回颜面。 洛尔斯没有因为萨坦圣的施压而慌张,而是一字一句道:“是的,我清醒的时候,她已因为我剑上的毒素而死亡。” “我探测过她的呼吸。” “不过,就如我之前说的那般,她在我的视线中消失了。” 萨坦圣将自己手中的拐杖狠狠敲在地上:“你的意思是,她复活了?笑话,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过起死回生这种事!” 属于上位者的威压像是海啸一般朝着跪趴的男人而去。 洛尔斯却没有因此慌张半分,他万分笃定道:“我绝没有一丝假话!” 戴着眼镜,手里抱着一把长刀的纳斯寿郎圣摸索着下巴:“……某个拥有假死的恶魔果实能力?” “这和资料上显示的并不一样。” “……虽然不知道情报来源的真假,但如果真的是同一个人,潜入海军来到玛丽乔亚或许另有目的。” 颈部有一道伤疤的庇特圣看向始终没有抬起过头的洛尔斯:“作为情报的奖赏,现在重新给你两个选择。” 趴伏在地上的洛尔斯浑身一震,他没有抬头,但眼中却绽出光彩。 “第一个选择,继续偿还你的罪孽,作为奴隶活下去。” “第二个选择,慈悲地赋予你无痛的死亡。” 几道藐视而充满压迫感的视线在他的背上汇聚。 洛尔斯如坠冰窖,全身的血液似乎在此时停止了流动。 眼中的光亮骤然泯灭。 他并没有沉默太久,干涩道:“……感谢大人的慈悲,我……选择第二个。” 五分钟后,跪趴在地上的洛尔斯已经消失不见,房间中血腥味还没完全散去。 房间中的几人面色如常,没有人再谈论洛尔斯的事情。 “雷暴的天气很蹊跷,像是某种果实能力所为。” “作为被海军本部推举的人,居然干出这样的事情,敢公然挑战圣地的权威,这是作为元帅的战国和作为大将的赤犬的失职!也是海军无能的体现!更大大损坏了世界政府的颜面!” “当然,对方一个人竟然打败了赤犬以及派去的众多cp成员,也有我们的判断失误。” “不过,好在最后依旧成功将其抓获,还有挽回的余地。” “……” 围绕同一个人的讨论终于结束。 萨坦圣微微抬头,他语气低沉:“那位大人的意思也已明确。” “为了挽回玛丽乔亚失去的颜面以及世界政府的威严,同时为了给战国一个严厉的警告。” “必须尽快执行!” 推进城。 lv6层。 卡普的视线仿佛有着重量,就连空气都变得沉重。 也不是不能逃。 反正她有着瞬移卡这种绝佳的逃跑道具,只要不瞬移到玛丽乔亚和马林梵多那一切万事大吉。 在玛丽乔亚的时候,她不能跑,而现在,她想再尝试触发一下ss级任务。 不过话说……身为英雄的卡普在明显有着监控的地牢说出这样的话真的没问题吗?! 普蕾尔用隐秘的视线扫了一眼墙角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监视电话虫。 而卡普似乎完全不在意这些。 即使普蕾尔做出了这样违背海军阵营的事情,他头上顶着的高额好感度依旧没有因此降低。 他好像意料到了普蕾尔的沉默。 这个往日不着调却无比靠谱的老人此刻却平添了几分孤静,往日总是带着笑的脸绷得像块硬石。 他在冰冷的铁栏边坐下。 ……感觉好痛啊,她的良心。 如果要说她最对不起,最感到抱歉的是谁,那当然是毫无保留教给她各种技能的卡普了。 普蕾尔眼神愧疚,良心隐隐作痛:“抱歉,辜负了卡普中将的期待。” 卡普沉默了一会,看着普蕾尔的眼睛认真开口:“……不,你没有任何错!” 普蕾尔:“?!!” 她瞳孔微微放大,随即不停地瞟着墙上的监视电话虫。 卡普中将,谨言慎行啊! 那边还有这么大一个电话虫在看着呢。 卡普完全没有在意普蕾尔的反应,或者说,身为中将的他不可能不知道墙上的电话虫,但却丝毫不放在心上。 他继续道:“……或许,从一开始,我就应该阻止你呆在赤犬手下。” “你们的正义,看似相同,实则太相悖了。” “……普蕾尔,你和一个人很像。” 卡普目光复杂,他看向普蕾尔的目光有着一瞬间的恍惚。 那一瞬间,他好像透过普蕾尔看到了另一个人,但这种发觉却让他目光黯淡,脊背都佝偻了几分。 “……你该逃走的。” 卡普离开了。 就算是身为英雄,他也不能在最底层久待,他告诉普蕾尔,她的判决还没有下来。 他并未告诉普蕾尔外界对她的评断,马林梵多的状况,世界的变化,或许也是有着他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