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外面逐渐亮起来的天际线,心情比前几日好了太多——晚上就能见到厉岱川了。 光是这样想着,就让他浑身松快,脚下生风,连带着看这座城市都顺眼了几分。 他和余青在酒店餐厅吃了早饭。 白野胃口很好,盘里的煎蛋、培根吃得干干净净,又喝了一杯鲜榨橙汁,神色松弛自在,眼底连日积压的阴郁散了大半。 余青坐在对面,一边安静吃着三明治,一边悄悄留意他的状态,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昨晚老板从外面回到包间之后,周身气场冷得吓人,一路沉默压抑,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吃完饭,两人退房,赶去了机场。 z国的晨光已经彻底亮了起来,把航站楼的玻璃幕墙照得反光。 走进大厅的一路,白野都甚至忍不住在想,落地见到厉岱川的是什么妖魔鬼怪在兴风作浪 白野看着他们迟疑的模样,唇角笑意更深,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催促:“想好了吗?我没闲心陪你们耗在这里。” 两个保镖沉默了几秒。 机场的广播声在大厅里回荡着,登机口的地勤人员已经开始呼叫最后一批旅客。 白野站在原地,姿态松弛,像一头收着爪子的狼,等着对方先动。 几秒死寂的沉默过后,持枪那人终于缓缓收回了武器,两人松开了扣着余青手臂的手,齐齐后退半步。 白野看向脸色发白的余青:“你先登机。落地立刻联系周临。” 余青看着他的眼神,不敢耽搁,重重点头,弯腰捡起地上的登机牌,转身快步冲向登机口。 踏上廊桥的前一秒,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白野静静立在人潮尽头,背对着他,身形挺拔孤冷,正淡淡盯着那两名黑衣人。 余青压下心底的担忧,咬牙转身,快步走进廊桥。 人彻底离开后,白野收回目光,神色淡然地看向身前两人,语气平静道:“走吧。带路。” 他眼底冷冽沉沉,带着几分嘲讽:“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躲在阴沟里,反反复复兴风作浪。” 两名保镖一时语塞,心底又忌惮又憋屈。 这人分明是被强行截停,算是半绑架,可他的气场却反倒像主人出游似的,他们反倒像是随行的小跟班。 两人紧紧攥着藏在口袋里的武器,全程高度警惕,亦步亦趋跟在白野身后。 白野步履散漫从容,一步一晃走在最前面,矜贵又嚣张,俨然一副豪门少爷出游,身后跟着两个贴身保镖的样子。 全然不见半分被挟持的窘迫。 出了机场,白野被带进了一辆停在路边转角处的黑色改装车。 他淡淡扫过那辆车,心里默了默——对方果然是有备而来。 这辆车是专门改装的,车体加厚加固,车门从外面锁死,窗户不透光,后排和驾驶舱之间隔着一道金属栅栏,活像一辆小型押运车。 这车断绝了所有他在路上逃脱的可能,看来对方把他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不过白野倒是不慌。 对方不惜布下这么大的局、专程截停挟持,足以证明他对那个人有利用价值,短时间内绝对安全。 只要不一枪毙了他,他有的是办法脱身。 白野跨步上了车,坐定之后往椅背上一靠,扫了一眼身后跟上来的两个保镖——那两人跟上来后甚至不敢和他坐在一起,坐在了对面的座椅上,一人一把枪紧紧指着他,枪口一刻都不敢放下去。 两人背脊紧绷,额头沁出细密薄汗,神经绷到了极致。 白野看着他们如临大敌的模样,只觉得荒唐又好笑。 他歪头看着二人,语气散漫轻佻:“喂,你们这种档次的保镖,一个月工资多少?” 其中一人面色冷硬,语气倨傲:“关你什么事?!不该问的别问。” 白野眼底神色骤然一沉,气场瞬间压下,语调冷了下来:“你说什么?” 另一名保镖连忙打圆场,语气客气许多:“我们年薪百万,因公殉职另有千万抚恤金。” “百万?”白野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你们老板真是人傻钱多,拿钱乱烧。就你们这水准——白给我,我都嫌累赘。” 刚刚那个保镖瞬间脸色铁青,死死瞪着他,握枪的指节骤然收紧,眼底满是戾气,恨不得立刻扣动扳机。 白野看着他们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样,心底畅快极了。 他又漫不经心地开口调侃:“你们老板还缺保镖吗?我应聘,比你们靠谱百倍,绝对物超所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