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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页(第1页)

厉岱川环住他的腰,将人圈在怀里,低头轻声道:“血没有问题,和你说的一般无二,有很强的治愈和再生能力。只是……"  他话语一顿,故意卖了个关子。  白野指尖百无聊赖地一边一个捏着他的耳垂轻轻把玩,漫不经心地挑眉追问:“只是什么?有话直说,别吊着我。”  因为小野长大了  厉岱川抬眸,深邃的黑眸直直望进他眼底,坦荡又认真地说:“医生说,我的崽崽有点轻微的依恋性瘾。还说,或许可以试着换一下我们的相处方式。”  白野垂眸凝望着厉岱川,眼底瞬间燃起细碎又狡黠的光亮,兴致被彻底勾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挑衅:“原来是这样。那哥哥愿意吗?我们换一换,我也让你试试,被折腾到腿软、浑身发软的滋味。”  厉岱川的目光沉沉锁住他的眉眼,嗓音低沉,带着极致的温柔和纵容:“只要是崽崽想的,我都愿意。只要能让你舒服、让你好受一点,我什么都愿意做,这句话,永远作数。体位、方式,对我来说从来都不重要。”  白野定定望着他的眼眸。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敷衍,盛满了滚烫、赤诚又深沉的爱意,纯粹又热烈,尽数为他盛放。  两人近在咫尺,呼吸交缠,静静对视了良久。  白野微微挪动身子,往他怀里贴得更紧,眼尾悄然泛起一层薄红,嗓音压低,带着几分湿热的气音:"哥哥,我怀疑你是知道我对你有瘾,所以在故意勾我。"  厉岱川笑了笑,问他:"崽崽说是,那就是。所以——我成功了吗?"  白野眉梢轻挑,尾音带着被撩到的慵懒和傲娇,微微上扬:“你这是明知故问。你家小儿子,要不是被拦着现在都该贴到我肚皮上去了。”  厉岱川抬手,指腹轻轻蹭过他的脸颊,从颧骨缓缓滑到他下巴上,动作轻柔又暧昧:“我这算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白野贴在他耳畔轻笑,嗓音软糯又滚烫,带着撩人的尾音:“怎么?我小爹爹也要睡醒了吗?”  厉岱川低头,轻轻啄吻过他的唇角,压在喉咙深处的哑意层层翻涌,沉沉应声:“早就睡醒了。”  白野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着厉岱川,眼底带着一层被逗弄出的浅浅薄红:"哥哥,我们回房间吧。"  厉岱川看着他眼底情绪,故意含笑逗他:"崽崽昨天晚上不是说伤还没好,至少要三天后吗?"  白野哼了哼,理直气壮地耍赖道:"我现在觉得好了,不想三天后了。"  厉岱川无奈又纵容地笑了笑,亲了亲他的鼻尖:"好,听崽崽的,我们回房间。"  他抱着白野刚刚起身,书房的门忽然再次被敲响了。  厉岱川动作一顿,又抱着人坐了回了座椅里,敛去了眼底的缱绻,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进来。"  门被推开,厉成渊缓步走了进来。  他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眉头微拧,一脸恶寒道:"青天白日的,你们能不能别这么腻歪?一点都不知道害臊。"  白野冷冷瞥了他一眼,声音带着被打扰了的不耐烦:"有屁就放,没屁就滚,别耽误我正事。"  厉成渊干脆拉开书桌对面的椅子一坐,二郎腿一翘,散漫从容道:"我过来找你们就肯定是有事——有正事,比你们那档子事重要。"  白野哼了一声,从厉岱川腿上下来,靠在书桌边沿,双臂抱胸,眉眼桀骜地看着他:"说吧。要是你说出来的事不够正,我就把你从窗户扔下去。"  厉成渊看了厉岱川一眼,眉头微挑,忍不住吐槽:"他一直戾气这么重吗?"  厉岱川看了看白野,面不改色地护短说:"我家小野比你平和得多。"  厉成渊无语地笑了一下,摆了摆手懒得争辩:"行,是,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陈明远我算是稳稳当当交到你们手里了,我带着阿程回去了。咱们之间所有的恩怨——尽数两清。往后没事别找我,有事更别找我。ok?"  白野没说话,只是靠在书桌边沿看着他。  厉岱川看着厉成渊,微微颔首:"好。"  厉成渊利落起身,拍了拍衣摆:"这就行。走了。"  他转身往外走,厉岱川和白野对视一眼,也跟着下了楼。  楼下,周云程正坐在轮椅上等着,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腿上搭着一张薄毯,姿态安静又从容。  听见楼梯上的脚步声,他微微偏过头来,目光在厉成渊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向厉岱川和白野。  厉成渊走到他身边,自然地握住轮椅把手,低头轻声说:"阿程,我们回家了。"  周云程点了点头,看向厉岱川和白野,声音温和:"岱川,小野——我们就回去了。你们有空来z国,我和阿渊也好好招待招待你们。"  白野看着他温和眉眼,心底莫名涌上一阵空落酸涩,轻声挽留:“不再多住几天吗?还没来得及好好请你们吃顿大餐。”  周云程浅浅一笑,即便面上疤痕依旧,眼底却格外明亮温柔:"那边还有很多事,离不开人。"  白野还想说什么,厉岱川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朝周云程说:"好,有事就回去吧。一路顺风。"  周云程微微点头:"嗯,大家都平安顺遂就好。"  他拍了拍厉成渊的手,厉成渊没有再多说什么,推着他往外走。  厉岱川和白野站在门口,目送他们上了车。  车门合上,车子缓缓启动,驶出了云阙庄园的大门,转过林荫道,消失在道路尽头的绿荫里。  厉岱川倒是没什么反应,白野却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闪乎感,他握紧了厉岱川的手,声音闷闷的:"哥哥,我心里为什么有点酸酸的,有点难受?"  厉岱川转过头,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声音柔和又带着点欣慰:"因为小野长大了。"  他顿了顿,轻声解释,"借用厉成渊的话来说,就是我们小野越来越有人情味了。所以会对分别的朋友有一点不舍的情绪,这是再正常不过的。"  白野闷闷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庄园里那些开始泛黄的树梢上,阳光穿透枝叶,碎落了一地的鎏金光斑。  他忽然问:"哥哥,是不是快要到秋天了?"  厉岱川笑了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一片正在慢慢变色的小森林:"是啊,快秋天了。"  白野没再说话,只安安静静攥着他的手指。  厉岱川偏头望着他,声音温柔得像裹着晚风的暖意:“秋去冬来,到时候漫天飞雪,整个庄园又会银装素裹。到时候,小野又可以尽情地堆雪人、打雪仗了。”  白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转过头看着厉岱川,声音轻快了不少:"你的腿好了,今年你就能陪我打雪仗了。"  “嗯。”厉岱川笑着应声,"今年就可以陪崽崽玩个尽了。"  白野弯起眉眼,目光落向被暖阳铺满的草坪,心底悄然生出了满满的期待。  他想象着雪落满庄园的样子,想象着厉岱川会和他一起在雪地里追逐、扔雪球、堆雪人,然后两个人在冷得通红的时候一起钻进屋里,喝上一碗热汤。  他忽然觉得,秋天来了也没关系,冬天来了也没关系——只要厉岱川在身边,什么样的季节都值得好好过。  戒指不够大  所有风雨尘埃落定,一切恩怨尽数落幕。  不久后,秦家传来了一个消息——秦世昌死了。  白野听到的时候,心底毫无波澜,谈不上快意,也谈不上唏嘘。  好像只是听见了一桩和自己毫无关系的旁人旧事,那些曾经纠缠捆绑的恩怨,已经开始渐渐随着时间烟消云散,再也掀不起他的半分情绪涟漪了。  其实最主要的是他一般有仇当场就报了,所以心里倒也没压下什么事。  倒是周临在旁边感慨了一句:"他还挺能活,撑了这么久。"  真正让白野心里意外的人是徐靖。  徐靖身为秦定风安插在他的卧底,自始至终,却从来没有帮秦定风谋取过半分私利,反倒是把秦氏集团所有的事务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滴水不漏。  无论是白野曾经收购的那些股份、庞大的资金流向、错综复杂的人事布局,还是常人难以理清的股权架构,徐靖都处理得极尽完美,桩桩件件,都在默默为白野铺路,帮他稳固了所有根基。  从前的白野或许不懂,甚至可能会嘲讽徐靖是最不合格的卧底。  可历经世事,白野不会了,虽然不需要,但他没资格唾骂。  他又想起了徐靖临死前的那个眼神——很厚重、很深沉,像是有万般遗憾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又像是已经把所有的话都用那个眼神说完了。  白野微微失神,思绪悄然飘远。  厉岱川敏锐地察觉到白野的恍惚,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嗓音温柔低缓,细心询问:"崽崽是对这个方案不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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