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上话的一瞬间,秦寺羽其实感到对方略略有些冷淡,而且是有些刻意的冷淡。 他很不解。 怎么了? aston问:“什么事?” “呃,”秦寺羽说,“我今天无意当中知道是你上周五帮我在花园里找到了书又交还给了图书馆的。” 被知道了这件事,装出来的冷淡疏离瞬间坍塌,aston沉默片刻,问:“你怎么知道的?” “嗯,”秦寺羽也没撒谎,只稍稍做了一点掩饰,“在食堂吃午饭时旁边几个是兄弟会的,他们说你那天没有参加兄弟会的联谊活动,说生病了,但其中一人当时其实在花园里看见了你,是谁我就不可以讲了。” “……原来如此。” “总之谢谢你。”方才接通电话的一瞬间感受到了无形疏远,秦寺羽有些困惑也有些慌张,他开始顺着找话,“那个,兄弟会总举办活动吗?比如那个联谊活动?” “比较经常。” “哦,”秦寺羽其实很想确认对方并不冷淡,一切只是他自己的错觉而已,便想引导对方说长一点,瞎编道,“兄弟会的那幢楼好像很大,也漂亮,里面都有什么东西?难道还有一个舞厅?联谊就在里面举办?” aston:“……” 感觉自己问得生硬,秦寺羽又补充了句:“兄弟会华人肯定加入不了嘛,但我一直都很好奇。兄弟会的那个楼里是什么?平时活动有什么?就真的非常想知道,好想知道啊。” 他竟想知道这些事情,aston闭了下眼,感到自己根本就拒绝不了想尽全力满足他的心情,问:“想来看看吗。” 秦寺羽:“啊?” “下周就有个例会。”aston说,“我可以把你藏起来,你听听他们讨论什么,自然就能知道他们平时活动都有什么,可以了解全部细节甚至包括组织过程,比我现在告诉你要有用。我也可以带你转一圈看看楼里是什么。” “啊,”秦寺羽没想到对方竟然主动提出这个,但他不喜欢他们刚才那隐隐的疏离感觉,虽然根本不想知道却还是马上就说,“可以吗?谢谢。我很想去。下星期几呢?” “周一。”aston说,“那下周一下午四点就在钟楼下见面吧。” 秦寺羽立即答应:“好!” 放下电话,aston又闭了下眼。 为什么又来诱惑他。 他想起那天牧师peter说过的话。 当时peter说:“孩子,魔鬼一定还会继续诱惑你。他们狡猾至极,一定还会不断、持续地诱惑你,攻击你的弱点,想击溃你的精神。你必须相信自己,你不会受魔鬼蛊惑。你终将战胜欲望、战胜它们。” peter还翻开圣经,指出上面的几句话: 【resistthedevil,andhewillfleefroyou”】 【beber,bevigint;becaeyouradversarythedevil,asaroarglion,walkethabout,seekgwhoheaydevour。】 【therehathnoteptationtakenyoubutsuchasisontoan:butgodisfaithful,whowillnotsufferyoutobeteptedabovethatyeareable。】 peter慈爱地重复说:“kgsley,务要警醒、谨守,因为魔鬼会遍地寻找那些可吃的人,你要用坚固的信心去抵御他。而一旦抵挡魔鬼,魔鬼就会离开你而逃跑。你所遇见的所有试探都是人类可以承受的,神绝不会让你去承受自己根本无法承受的。相信自己,也相信神。” aston知道自己是应该去抵抗的,可那个人又来诱惑他时,他却根本就抵抗不了。 作者有话说: “因为魔鬼会遍地寻找那些可吃的人”,开动脑筋好好读~ 少爷没有赖自己的。赖魔鬼,赖sean。 兄弟会(二) 既然答应秦寺羽了,下一次的每周例会前,aston便悄悄带秦寺羽进了兄弟会的大楼。 路上碰到一个学生,相貌好像洋娃娃,他结结巴巴惊喜道:“r……r……raston!” aston的眼神打量他一道,无声地问:“?” 对方似乎备受打击,眼神流露出明显的失望:“上个月在您家里我们曾经见过彼此的……您当时中途离开了……” 原来是法国的电气巨头来参加party那一回。 aston冷淡地点点头,表面礼貌实则疏离:“有什么事吗?” “没……我只是想打招呼而已。” “好。”aston说,“那下次见。” 对方:“…………” 他无力道:“下次见。” 继续走,秦寺羽说:“你就直接打量人家?你忘记了他,但好像一点都不着急。” aston觑他一眼:奇道:“我为什么应该着急?我忘记了他,该着急的是他。” 秦寺羽:“……” 他在说什么屁话。 aston:“说明他既没办法在我这里留下印象,平平无奇,也没办法提供利益吸引我。” 秦寺羽:“……” 不知道是为什么,就不大想搭理他。 因为需要藏秦寺羽,两个人早到了一点。 秦寺羽环顾一圈,问:“那我之后藏在哪里?” aston无所谓道:“随便你。” 然而好像真没地方可藏,秦寺羽的两道目光落在aston的桌子底下。 兄弟会有一个主席,现在就是aston,还有副主席、秘书等等。现在房间有张班台,等一下aston就坐在这里听其他人汇报工作。 “……”进去好了,秦寺羽想。他抽开椅子,一张脸朝桌子外,蹲下身,两手手指反过来握着桌子,一点点往里头挪退。 aston望着他的手指。修长细瘦,此刻因为反握桌子指甲尖正泛着点白,手背上有好几道陈年的细白疤痕,不知道是打什么工时搞伤自己的。 挪腾进去后秦寺羽说:“我准备好啦。” 声音从桌子下传出来,闷乎乎的。 门外依稀传来人声——其他人陆续来了。 几根手指“唰”地抽走,瞧不着了,秦寺羽藏在里头。 好几个人进了房间后,aston慢条斯理坐上椅子,两手握住椅子扶手,往前面一送。 秦寺羽便看见前面两条长腿伸进桌子下。西装裤的布料考究,裤线笔直。因为姿势,此时裤子绷在大腿上,腿肌蕴含勃发的力量。动作貌似随意散漫,实际依然附带教养,裤脚下是黑色棉袜,黑色皮鞋,擦得锃亮。 两条腿分开坐着。从秦寺羽那个角度刚刚好可以瞧见西裤中线。裤子明显是定制的,不需要皮带,纽扣藏在门襟下面,其他人是看不着的,然而门襟部分起伏明显,几颗扣子被顶出来,裆部缝线都撑紧了,鼓鼓囊囊的,里头东西委屈得很。 盯人那里未免变态,秦寺羽瞥开眼神。 可似乎又忍不住,于是一会儿一眼,震惊一下,一会儿再一眼,又震惊一下。 人好像就是这样的,越觉着什么可怕反而越想瞧。 他想起来在车站的那个夜里两个人无意下的那一撞。 偶尔aston两条腿收起一点,那个地方这样一夹就更突出。桌下空气不流通,秦寺羽头都快要晕了。幸亏aston这个姿势不大舒服,过一会儿又会分开双膝。 干部们都到场了,例行会议终于开始。 负责社交的cialchair策划了个跟姐妹会的活动。 aston捡起策划书看了两眼,屋里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几秒种后aston把那东西扔回去了,问对方:“就把这玩意儿交给我?” “呃,”对方说,“时间……时间有点点紧——” “如果你时间紧,”aston说,“就不要给我十页。你只需要给我一页。” 对方似乎茅塞顿开:“……啊。” aston又继续说:“如果只有十分钟,就给我三句话:想要达成什么目的,有什么选择,和你的建议。如果只有一分钟,就给我一句话,你的建议。你也可以寻求帮助,我可以调人。明白了吗。” 那个人说:“我明白了。” 而后是负责招新的recruitntchair汇报rhweek的成果,他汇报后又气愤道:“学校当时派过来的那个xx,就是个jerk!”他喷了一顿,说了一堆。 aston点点头,问另一人:“还有需要补充的吗?” “对,”另一人说,“那个xx他的确是个jerk!除了这个,他竟然还……”又喷了一顿。 aston唇角一撩,拿起笔,在他面前摊开着的会议记录上唰唰几笔,又出来:“好。学校派来的那个xx,nfirdjerk。我记下来了。” 众人全都哄笑起来,刚才因为社交部门工作不力而引起的畏惧以及紧张顷刻之间又消弭掉了,所有人对他又爱又怕,又敬又畏。 “……”秦寺羽想:了不起啊。 aston与别的人说话或者照面多半和颜悦色,可就是有威压感。 接着是负责公益的phinthropychair想筹备一个慈善活动,是为福利院举办义演。 aston认真地听完了,评价说:“缺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