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久衡会意一笑,“得,你本身也就没打算给她留什么好下场,装什么大尾巴狼呢。”说着突然凑到萧之屹身边小声问,“那奸夫呢?你打算怎么处置?” 闻言,萧之屹轻叹一口气,“不处置,因为是林璟文。” 裴久衡愣住,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萧之屹,突然大笑出声,“你小舅子绿了你,哈哈哈哈哈哈。五爷啊,兄弟真的心疼你。” 萧之屹斜眼看着笑得直拍桌的裴久衡,“你但凡把笑收一收,我也勉强相信你心疼我。” 被丢出办公室的裴久衡笑容依旧很难收起来,两人从小就认识,萧之屹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哑巴亏啊。 不过好兄弟永远是好兄弟,为了兄弟日后少些麻烦,裴久衡让人去查萧芷溪,仔仔细细的就连每天吃的什么喝几口水都查了一遍。还真让他察觉了不对劲。裴久衡没有声张,悄悄去找了许舒言。 许舒言正在戏班子训练,见到他来有些意外,“九爷这急急忙忙,一脸严肃的可是有事?” 裴久衡四下看了看,“找个没人的地方细聊。” 许舒言挑眉,不过没有多说什么带裴久衡去了自己之前住过的房间,关了房门,“九爷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裴久衡往炕上一坐,也不兜圈子,“萧芷溪是不是跟老爷子的死有关系?” 闻言,许舒言倒水的动作一顿,而后笑着给裴久衡递过去一杯,“九爷这话打哪儿听来的?你可别吓我。” “少装,我知道你查过这件事。”裴久衡也不跟他装直接戳穿。 眼见装不下去了,许舒言喝了口水,笑笑,“我也只是怀疑,毕竟老爷子死的太是时候了,不过没找到什么证据。就算有也都处理干净了。况且当日厨房只有萧芷溪一人,没有人证。” 裴久衡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一拍桌子,“需要什么证据,有这个怀疑就够了!” 许舒言被这话惊得瞪大了眼睛,随即笑出了声,“九爷,您好歹也是当兵的,这话说的好没道理。” “爷要是想,还没有什么撬不开的嘴。”裴久衡冷笑,随即起身,“得了,我还有别的事,先走了。” 许舒言什么也没多说,送人离开。别的不论,查线索这种事情,想来他们的路子比自己要广的多。 萧之屹这边找裴久衡没找到,问他手底下的人,“你们九爷呢?” “九爷刚刚脸色特别难看的就出去了,去哪了不知道。” 萧之屹微微皱眉,“行吧,一会儿他要是回来了,让他到我那儿一趟。” 萧之屹刚回到办公室不久,裴久衡直接推门而入,大步走到办公桌前把一份档案拍在他面前。 “什么东西?”萧之屹微微皱眉,打开认真看,越看脸色越凝重。 “没证据,但是绝对有问题。我已经吩咐底下人去查了。”裴久衡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表情也不怎么好看,“这要是真的,这女人也太丧心病狂了点,老爷子那可真是把她当亲女儿疼啊。” 裴久衡自言自语了半天,萧之屹却是始终没有回应。裴久衡转头看过去,萧之屹低着头,手里拿着资料,目光落在上面,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裴久衡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没事吧?”话虽这么说,但裴久衡也知道萧之屹不可能一点事没有,他们平时确实混账了一些,但到底那是亲爹啊。 萧之屹回过神,放下资料,“没事。”起身走到窗边点了支烟,先前他也不是没怀疑过老爷子的死,但是老爷子待萧芷溪如何人尽皆知,所以他也没有真的查过她。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这个女人的恶毒程度。 “你打算怎么办?事情已经过了那么久了,证据早就没了,就算是查也不一定查的出来。”这的确是眼下看来最棘手的事情。 “你先出去吧,我想想。”打发走了裴久衡,萧之屹在窗前站了许久,眼期一幕幕划过老爷子和小时候乖巧可爱又有些怯懦的萧芷溪。 晚饭后,许舒言窝在客厅沙发上等着,佣人都已经被打发去休息了,萧之屹依旧没有回来。眼见已经凌晨了,许舒言上下眼皮疯狂打架。 萧之屹披星戴月回来了,一进门就看到许舒言小小一团窝在沙发上,烦躁了一天的心情舒畅了几分,上前将许舒言微凉的脚塞进怀里暖着,看着他的睡颜不由得嘴角带出笑来。 “嗯~抱抱。”许舒言并没有完全睡死,感觉到脚被人动就醒了,迷迷糊糊看清眼前人就撒着娇往他怀里钻。 将人打横抱起,起身回房间。在一起这么久,许舒言已经可以通过很细微的变化察觉萧之屹的情绪变化了。 就比如现在他就可以十分确定,萧之屹心情不好,很不好。但又不完全是生气或者难过的那种。 萧之屹洗完澡出来,就看到许舒言盘腿坐在床上一脸纠结的小表情,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想什么呢?赶紧睡觉,都几点了。” 许舒言拉着萧之屹躺好,自己趴在他身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萧之屹好笑,伸手拍他屁股,“看什么呢?” “你不开心,但似乎又不仅仅是不开心,能跟我说说嘛?”许舒言一脸的认真的表情。 萧之屹怔愣了一下,笑着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床头上,抱许舒言往怀里抱抱,“萧芷溪是萧家养女,她父母都是在萧家的老人了,对萧家有恩,所以老爷子收养了她。我记得她刚到萧家的时候瘦瘦小小的一个,只敢站的远远的看着我,连说话都小心翼翼,老爷子亲自把她带在身边教养,考虑到是女孩子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专门请了各种老师,费尽心力把她教养长大,老爷子在她身上费的心思绝对比对我多,我只是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理由让她对老爷子下手。” 许舒言直起身跨坐在萧之屹的腿上,双手捧着他的脸让他跟自己对视,“你在自责。虽然你没有说,但是心里觉得她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若是从小你就没有给过她任何希望她就不会不可自拔的爱上你,若是你没有爱上我,一早依照老爷子的意思娶了她也就不会造成这些悲剧。” 虽然不想承认,但许舒言的话确实是句句戳中萧之屹的心。但是这个世上从来没有什么如果,尤其是感情,爱上许舒言是不可控的。 许舒言似乎会读心一般,“这不是你的错,感情是永远不受自己控制的。萧家不止她一个女孩,同样的教育方式,姐姐就不会像她一样。说到底她爱的从来不是你,而是钱和权势,就算是一早你就和她成亲,她也还是会和现在一样,这不是教育方式或者你的问题,是她本身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人,没法改变。这些跟你没有关系。” 同样是安慰的话,在许舒言说出来萧之屹莫名觉得舒服,也更愿意接受。 许舒言凑过去给了萧之屹一个香吻,“好啦,别胡思乱想。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萧之屹心里熨帖,这么好的宝贝儿是他的,光是想想就不由得开心。 至于萧芷溪那边,既然她从来没有顾念过旧情,那么他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想来就算是老爷子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萧芷溪那边生产很顺利,说是摔倒早产不过也就是个借口,孩子足月,照顾的也好健健康康白白胖胖的,只不过萧家没人来看过。只有管家来过一趟,送了一趟郊外宅子的钥匙和地址,为此萧芷溪还大闹了一场。 萧之屹也让人把东西全都搬回了老宅,带着许舒言住了回去。 这一番动作下来,大街小巷茶余饭后都在谈论这件事。 “五爷对许老板可真是疼到骨子里了。” “谁说不是啊,听说五爷还把萧家的铺面全都记到许老板名下了。” “真的假的?这也就是许老板是个男人,要不然五爷早娶进门了吧。” “可就是说呢,你看那位,虽然占了个萧夫人的名头可是实质的什么都没有,孩子生了又怎么样。” 听着外面的谈论,萧芷溪表情逐渐狰狞,咬牙切齿,“许舒言,本想给你留条活路,可你偏偏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裴久衡看着萧之屹天天跟平常一样,除了工作就是跟许舒言腻歪在一处,丝毫没有对萧芷溪动手的意思。 终于裴久衡忍不住了,“哥们,你什么意思?该不是就打算这么放过萧芷溪了吧。” 萧之屹倒了两杯酒,递给他一杯,微微一笑,“没有啊,我在等一个机会而已。” 裴久衡不解,“什么机会?你觉得萧芷溪会做什么?不应该吧,她现在可是生了萧家长孙,虽然不是你的,但她不知道你已经知道了的事情啊。” “萧家的家产现在都在言言名下,就算她生的是神仙也没用。”萧之屹好心解释。 裴久衡自然不是傻得,瞬间明白了,十分佩服的看向萧之屹,“要狠还得是你啊,竟然忍心拿许舒言当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