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死的睡相,跟开了精准定位似的,怎么每次都往沈岸潮身上靠。 沈岸潮意味深长看着他:“你这么纯情?处置当然不止。” 白昼当然没有那么纯情,该懂的都懂,可是两个男的,压根不想往那个方向想,多想一秒都觉得大脑被污染。 “打住,别往下说,我知道了。”白昼把腿收回,低头翻来覆去检查,忍不住又炸开,“你也太狠了吧,这牙印儿至少三天下不去。” 沈岸潮完全没有做坏事被逮住的心虚,非常坦然:“是我想要的效果。” 白昼沉默了又沉默。 他现在合理怀疑,初次见面沈岸潮威胁要玩死他,认真起来,他真的会。 “你真是堂堂沈公子,能不能有点上得了台面的手段,哪怕你打我一顿呢?”白昼真是十分崩溃。 沈岸潮懒洋洋回答:“没有,我只有下三滥招数。” 白昼真是无比震撼,不能理解,他不觉得恶心吗? 难道在alpha眼里看oga,跟直男看直男不一样,更像是看到香甜小蛋糕? “脑子里又在编排我什么?”沈岸潮看着他一秒一变的表情,目光又落到那枚牙印,还是给他留了余地,要是选在别的位置,不得冲上天把训练营炸了。 如果他下次还敢靠近,可以试试。 比如他侧颈那颗红痣,很艳丽的模样,看上去也很适合。 再或者……… 沈岸潮很轻地垂了下眼,意味深长笑了笑。 “骂你不是人。”白昼火速地把卷着的睡裤放下去挡住,眼不见心不烦,再看了一眼时间,也顾不上声讨:“要迟到了,走走走,到时候拿不到奖金了。” 沈岸潮平躺着缓了一会儿,才慢条斯理起来换衣服,这人神经这么大条,居然都没意识到。 欺负人把自己也惹出了火。 他习惯性地补了一针,转身拉开门下楼。 白昼跑得飞快,看上去压根不像是伤了腿,炮弹似的往宴会厅里冲,只是刚到门口,就被主任逮了个正着。 “哎,这位同学,迟到了二十七分钟,校长讲话都要结束了才来,成何体统,得公开一千字检讨,以儆效尤。”主任推了推眼镜,十分不留情面。 刚说完,一抬头看到姗姗来迟的沈岸潮,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也跟着迟到?” “闹钟没响。”沈岸潮淡声回答,“被某个蠢猪关了。” 主任总觉得他在阴阳怪气骂自己不要不识好歹。 白昼伸手把人拽到面前,要求公平公正:“他也迟到了,他是不是要写?” “这个这个”主任尴尬地差点把眼镜腿儿掰断,“适当写个一百字,就行。” “公开,一千字检讨,您刚刚说的。”白昼是检讨界最严厉的父亲,“怎么能区别待遇?” “写啊,白同学想要我公开自我检讨,没问题。”沈岸潮应了声。 白昼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答应得这么快,是不是有鬼。 “行,你们俩快进去,低调点,从旁边进。”主任抬手挠了挠头,让沈岸潮写检讨,会不会伤了沈总署的面子啊。 沈岸潮双手插兜进去,精准瞄准了池逞坐的位置,走过去踹了下他的凳子:“起开。” “哟,睡醒了,睡得好吗?怎么还有起床气呀。”池逞笑嘻嘻给他们俩让位,一脸磕到了的表情,“有没有幸福相拥,啊,忘了给你拍照了,真可惜,下次我一定注意。” 秦炽骁已经把录音扔了出来,毫不留情撇清关系:“他的主意。” “我靠你就这么出卖兄弟,你作为预备军人的良心呢?”池逞捂着胸口,痛心疾首。 “就是他,恶趣味。”李西时转头看向白昼,“不、不过你们俩睡那、那么远,应该没事。” 白昼感觉牙印儿在隐隐作痛,有事,当然有事,他被狗啃了。 这话不能说,说完池逞可能能在宴会厅大喊牛逼引起全体同学关注。 “没事,就是要写迟到检讨,我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谁借我纸笔。”白昼气若游丝道。 李西时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见着沈岸潮也伸手说:“给我一张。” 池逞有一种头一次认识他的震惊,怀疑被换了人:“开了眼了,你什么时候迟到写过检讨,旷课不都大摇大摆谁管得了你。” “白同学非要我当众检讨,我决定满足一下他。”沈岸潮微微挑眉,已经非常流畅动笔开始写字。 池逞听话只听一半,喃喃重复:“你决定满足一下他” “怎么什么话从你嘴巴里过一遍,就彻底变味儿。”秦炽骁隔岸观火,“一会儿检讨先给我观摩一下。” 沈岸潮微微一笑:“没问题。” 那种隐约的诡异让白昼更觉不适:“你又想干什么?” 沈岸潮手指反扣,在他桌面上敲了敲:“写你的,请白同学务必实事求是迟到理由。” 白昼:“” 白昼虽然经常挥金如土,但本质上还是一个非常听话的优等生,哪里写过这种鬼东西,刚动笔就觉得万分耻辱。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大家好。】 【本人白昼,对于训练营初次大会就迟到已经感受到了深深悔恨,下次必然不会再犯。】 五十三个字,已经编不下去了。 白昼懒懒敞着腿,偷瞄旁边,沈岸潮行云流水,已经写了小半张纸。 “哎,你借我抄一下,我稍微改改。”白昼凑过去,试图偷看。 沈岸潮伸手挡住他的眼睛:“写完给你看,自己写。” “小气。”白昼撑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听着讲话,开始继续胡编乱造。 【由于昨晚电梯故障惊吓过度,导致我长夜难眠,当然这不是要控诉学校安全失责,只是想表明我的迟到并非本意。】 白昼微微叹了口气,是真的编不出来,再偷看一眼。 他微微探头,极好的视力飞快锁定了一行。 【白同学就这么毫无睡相滚到了我的怀里,一边摸我,一边把腿搭在我的脸上。】 字挺潇洒,没一句人话。 “沈岸潮!!!”白昼压着声音用气音叫他的名字,整个人简直要爆炸,“你写的什么鬼东西?” “迟到检讨,陈述起因,经过,结果。”沈岸潮淡淡出声,看上去挺正经的模样,不知道的以为他在写述职报告。 “你这是正经检讨吗?”白昼终于明白方才那股挥之不去的诡异感从何而来,怪不得他一口答应,在这等着羞辱人呢。 沈岸潮笔尖没停,文思泉涌,还可以分心跟他说话:“比你的情书正经。” 白昼简直一口气要背过去,又偷瞄到其中一行。 【我反复叫他起床,提醒他即将迟到,他耍赖不肯起,把我抱得死死的,还拿小腿蹭我的脸。】 “你这是胡编乱造。” “我这是遵循事实。” “你俩讲相声呢,就一检讨,有什么好编排的,我看看。”池逞伸手就要拿。 白昼眼疾手快先抢了过去,夺命符一般护在怀里,非常警惕:“不能看,绝对不能。” “不是,我知道你想珍藏他的一切,一会儿会还给你,怎么还护食呢。”池逞哑然失笑。 沈岸潮收了笔,放到一边:“没关系,我已经写完了,记得还我,公开检讨要用。” 白昼拼命摇头,在推搡中看到最后一行,差点背过气去,想跟沈岸潮玉石俱焚。 【为了让白同学抓紧时间,我不得已咬了他还算白皙漂亮的小腿。】 【本人陈述完全属实,如有疑议,可让白昼同学展示小腿牙印确认,三天以内有效,以上。】 用完就扔 白昼磨了磨牙:“你不是人。” 沈岸潮微微耸肩,照单全收:“知道了,羡慕我的才华。” “你要是敢念出来,我就跟你玉石俱焚。”白昼阴森森威胁道,“我真的会,把你杀了,再把你家炸飞。” 池逞撑着下巴,悠悠开口:“那叫共赴黄泉,一同殉情,好浪漫。” 白昼无话可说,把那张纸胡乱一卷,把衣服扯开塞进拉链里,一脸耍赖:“反正没有了,你不至于大庭广众之下耍流氓吧沈公子。” “我记性很好,可以脱稿念。”沈岸潮丝毫没有觉得受到丁点威胁。 白昼:“” 面对这种毫无下限的坏人,简直有一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 “看来是写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我觉得你可以跪下来求求他。”池逞出主意,“他这么变态,就好这口。” 李西时结结巴巴开口:“我也要一起跪、跪、跪吗?” 白昼抬手捂住脸,想在掐死自己之前报复社会,把这个宴会厅炸了。 如果沈岸潮真的敢念,他一定录下来发给胁迫者,这丢脸程度要五万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