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愣了一瞬,没有听懂,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啊,你是说你的信息素吗?你这么一说,确实是有点,好久没闻到了,怪想的。” 由于帐篷隔得很近,最近都没有再进行治疗,毕竟冲撞起来就很麻烦。 天色渐暗,沈岸潮环视了一周,挑选着合适的位置:“不怕黑的话,去旁边的树林里,我给你。” 白昼觉得自己也不能依赖,但莫名地感觉鼻尖又嗅到一点熟悉的味道,很淡,在吸引着自己跟着对方走。 他犹豫不决,脚步却已经跟着沈岸潮朝着左边小树林走进去:“好啊,那快一点,不要被别人发现了。” “你又不是跟我偷情,怕什么被发现。”沈岸潮说着,在走进那片黑暗的时候,还是伸手抓住了白昼的手腕。 他特意选了一个距离营地不算近的距离,才停下:“就这儿吧。” 白昼背靠着一棵树耐心等着,在时隔一周多的时间之后,再次久违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忍不住就想往对方身上贴。 “我抱一下。”他小声说。 沈岸潮嗯了声,感觉到对方的身体缓慢埋入自己的怀抱,他伸手撑着树,试着释放更多一点气息安抚:“好点了么?” 白昼很轻地点了下头,但还是困惑,明明不是oga,为什么他的信息素会有用。 “十点熄灯,我最多陪你半小时。”沈岸潮低头看向他的手腕,漆黑的视线里,只有手环上的数字亮着红色的光,依然是04。 太慢了。 “没关系,半小时也可以。”白昼轻声说。 沈岸潮感觉到白昼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打在颈侧,像是某种小动物,在寻求可怜的安抚。 “白昼,还是用上次的办法吧。”沈岸潮说。 “什么?”白昼抬起头,只能看见一个很模糊的轮廓,然后感觉到对方温热的气息压了下来。 在不知分秒的时间里,白昼被浓郁的气息席卷包裹,手环上的数字猛然跳到了045 而沈岸潮只是长久地含着他的嘴唇:“这样更快一点,不是吗?” 小树林也不能放肆 “激素涨了。”白昼分神了一瞬,看到手环上的数字,又涨了005 这速度也太夸张,只是亲了不到五分钟。 “这不是好事么?”沈岸潮扣着他的后脑勺,往下压了压,像是在质疑他的不专心,“好点了?” 白昼不想承认,跟一个男的亲嘴这件事居然会让他得到缓解,但事实上的确如此。 沈岸潮的信息素是不是有蛊。 他含糊不清地嗯了声,感觉到对方不知不觉探开了唇,浑身瞬间僵住。 “不用这么”白昼还没说完剩余的话,呼吸再一次被剥夺,满脑子只剩下一片空白的懵。 太野了。 在小树林里也不能这么放肆啊。 好一阵后,沈岸潮才放过他,光线很暗,看不清白昼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好像一直在升高。 “怎么感觉还是烧?”沈岸潮问。 “不知道。”白昼庆幸周遭昏暗,不然这会儿肯定能看到自己顶着一张无敌大红脸,“你怎么还伸” 沈岸潮的手指蹭过他的后颈,柔软发丝挠得有点痒,面无改色道:“这样比较快。” “是吗?”白昼懵懵懂懂,云里雾里,感觉手心里全是浸出的汗,“好像是好了点。” 他脱力靠在那棵树上,慢慢将呼吸均匀,才重新开口:“不好意思啊,又占你便宜。” 沈岸潮呼吸也有点乱:“没关系,我乐于助人,要回去么?” “等一等,让我再冷静一下。”白昼全靠树干借力,仍然被沈岸潮的气息包裹着,有一种很安稳的舒适感,轻飘飘像是踩在云上。 “我去,谁的信息素这么猛。”不远处传来嘀嘀咕咕的声音。 另一个人回答说:“不知道啊,不是该熄灯了么,难不成胆子这么大,这么晚还跑出来找刺激。” 白昼:“” 他这会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站在那祈祷那两位同学别过来撞见。 好诡异,别到时候真传成偷情了。 沈岸潮的手一直落在他的后颈没动,一点动静都能很明显的察觉,气定神闲道:“你怕啊?” “我怕你名声受损,毕竟这又不是上得了台面的事儿。”白昼嘟囔道,“要是被池逞知道就完蛋了。” 那两位路过的选手还特别八卦:“你去群里问问,这个味道是谁的?” 白昼瞪大眼睛,压低声音道:“别人知道你什么味儿么?” “有几个人知道。”沈岸潮慢悠悠道,“当然池逞也在其中。” 这话听着就很绝望,上一次的牙印八卦才刚翻篇,他自觉最近是不是和沈岸潮互动有点太频繁,怎么老被人抓到把柄。 “没事儿,他不敢说。”沈岸潮安抚地蹭了蹭他的后颈,“走吗?” 白昼点了下头,在视线模糊的小路上摸黑走了两步,慌乱地去抓他的手腕。 然后就听见沈岸潮很轻地笑了声。 “不许笑我怕黑!”白昼这会儿得了便宜翻脸不认人,“都怪你,选的什么破地方,路都看不清。” “你想站在营地那个大灯下亲?”沈岸潮问。 白昼沉默了好几秒钟:“那倒是不必,这件事你知我知,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了。” 沈岸潮反手抓着他的手,慢悠悠朝着返回的路,因为怕影响到别人,确实走得有点远,最近还下了雨,路很滑,不太好走。 等到看到光亮的时候,他才松开手:“回去吧,早点休息。” 白昼悄悄往旁边挪了点距离,双手插进口袋里,假装只是顺路一般,往帐篷的方向挪,然后撞上了从另一边散步回来的池逞和李西时。 “你制裁我,我也要说,刚群里就有人在问,海风一样的信息素是谁的,我寻思着还有第二个人呢。”池逞啧啧了两声,都不用靠近,白昼一身都沾满了这个味儿,十分暧昧。 李西时闻不到,一脸茫然:“谁?” “你面前这位alpha啊,还能有谁。”池逞歪了歪脑袋,“敢问二位大晚上摸黑干什么去了呢?” 白昼不想回答,装聋作哑,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你们俩已经欠我两个解释了,能说说吗?我真的很好奇。”池逞笑眯眯道,“放心,我不会告诉除了西西以外的别人,炽骁我也不说。” 白昼心说秦炽骁可能知道得比你多,只是嘴巴严罢了。 “他不舒服,安抚了一下。”沈岸潮微微抬眼,“白昼脸皮薄,不要再问了。” “他脸皮薄?”池逞简直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笑话,当初那封情书由于过于猎奇,被他们逐字逐句品味的一番,至今回想起来还觉得冲击力极强。 这叫脸皮薄,那他都可以说自己的性格是害羞内敛了。 沈岸潮现在给白昼的滤镜有点深到了离谱的地步。 “不是,你们俩都没匹配度,能安抚么?”池逞又问,“不会一点效果没有,纯调情吧。” 沈岸潮被他烦得要命,淡声道:“你问题怎么那么多,去睡你的觉。” 李西时凑到白昼身边,很努力的嗅,一点味道都没有:“你、你瞎说,欺负我闻、闻不到就胡编乱造。” “哎,真的有,白昼泡一晚上都很难腌这么入味。”池逞笑着转过身,“算了,我不问了,我自己脑补。” 白昼脸色微变,眼疾手快伸手抓着他的衣领把人拽回来,恶狠狠威胁:“不许脑补,你那个脑子里有什么正常的剧情,我还不知道你。” “不会脑补太过分,毕竟时间不够不过亲亲摸摸”池逞意味深长道,“肯定免不了。” 白昼:“” 白昼无言以对,想说没摸,但感觉有点不打自招。 他都怀疑是不是在这边没有锻炼,之前1v9骂人的战绩都退化了不少,竟然想不出什么话可以反向攻击,于是只能眼神求助看向沈岸潮。 沈岸潮接收到信号,平静威胁道:“你再多嘴,我让池叔停你卡了。” 好歹毒的手段,池逞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行,算你狠,卡不能停,我还要给西西买衣服呢,我不说了,睡觉睡觉。” “发、发烧好了吗?”李西时完全无视池逞的造谣,一心只关心生病。 “用不着我们俩操心。”池逞推着他的肩膀离开,“乖乖睡,早点睡皮肤才好。” 白昼微微吐了口气,正准备回自己的帐篷,额头被沈岸潮碰了碰,于是定在那里:“没那么快,但我感觉好了一点。” 沈岸潮嗯了声,若有所思:“我下午问了李医生,他说可能是紊乱并发症,所以之前才会急着让你治疗,就是怕出现这样的状况。” “这样。”白昼刚跟对方亲密完,有点难以直视他的眼睛,眼神飘忽,“但也不能总用那种方式来治疗,很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