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的眼神犀利地在牌桌上流转,瞥向任从舒有些像看猎物的眼神,那是一种笃定的势在必得。 任从舒看了看手中的两张底牌。 宋文我回去啦 双眸在细闪的光线下被灯光切割,望进对方的眼睛,两人皆在试探。 荷官这时候将所有筹码推到任从舒面前,两人视线被高高堆起的筹码遮挡一半,任从舒赢了名利场高挂的红绸,和陈有津第一次认真瞩目。 “操!”方老板看了底牌,一拳拍在了赌桌上,任从舒面前的砝码被拍的跌落。 “看牌。”陈有津没什么情绪地提醒。 任从舒听话地垂下目光看向自己手中的牌。 一旁的方老板吃瘪大骂出口,季盛明笑的越来越爽快。“你看你,跟小孩子当什么真。”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任从舒看出来这人和季盛明有嫌隙,他弹起自己手中的筹码,丢到方老板面前,“您可以赢回去。” “你……!”方老板指着任从舒就要发作。 区区一个d级alpha就敢在他面前叫嚣,任从舒骨子里傲,根本不放在眼里。 曹野想杀他都得带十个人,他算个什么东西。 季盛明爽朗的笑声传来,十分欣赏地看了任从舒一眼。 “都坐下,继续。”季盛明圆场道。 方老板不敢驳了江城首富的面子。 已是几把下来,任从舒皆是轻松应对,在片刻算出对方最大的牌,或沉默或激进,或做圈套,桌面旁边的冰水被喝了个见底,任从舒觉得挺好玩的。 整个过程让季盛明笑意连连,十分畅快。 牌局间,任从舒的手机响了两次。 “不接吗?”陈有津厌然道。 任从舒心跳的快了几倍,“推销电话。” 再之后手机被他按了静音。 陈有津漫不经心靠在沙发上,时间指向21点40。 任从舒在牌局上专注的同时却不太认真,明明一开始的几分钟还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人已经游刃有余。 曹野傻子的称号究竟是谁给的? 陈有津本就没有心思玩牌,倒是将曹野看了个透彻。 两人在相对而坐,抬眼便能看见。 陈有津看戏般注视着任从舒,这人临危不乱,有胆量有气度,输得起赢的起。 但他好像什么都不想要。 行情,消息,底盘,股票,旁人眼热的项目……他都不要。 陈有津赢的最多,已然有些厌倦,懒得拿那些大筹码出来和这些人争个高下。 他解下手上的百达翡丽星空款,压在砝码之上,轮盘在灯光下璀璨如星河。 牌局上一块手表算不得什么,陈有津是不想玩了才解下的。 但事情发生了奇怪的偏移。 任从舒,想赢这块表。 莹光打在任从舒的半张脸上,轮廓鲜明立体,任从舒连续看了三次底牌,头一次。 都说牌局看清一个人的大半人品性格。 那么曹野,完全新生。 举步不前变得惊险求生。 猖狂无礼变得温和谦逊。 愚蠢冲动变得精明戏谑。 被人在牌桌上玩的团团转的曹野,在这个浓稠的黑夜掌控全局。 人是怎么一夜之间转变的。 这是巴结还是虚伪,或是想看他难堪。 都不被允许。 陈有津没让任从舒赢,任从舒牌面也不好,一局过后陈有津将手表戴回了手腕。 任从舒又没了想要的东西。 “喜欢百达翡丽?”陈有津。摩挲着手里的表,神色不显语调沉漫。 任从舒反应了半秒,盖住手中的筹码,说,“喜欢。” 简短的对话结束,季盛明玩尽兴了站起了身。 “时间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吧,我得回去了,你们继续。”季盛明站起身,任从舒为人递上外套。 “季先生慢走。” 任从舒送走季盛明,时间是21点50。 众人还没散,正准备下一场,屋内的人只多不少,各种香水味混合在一起,又杂又乱。 任从舒越过一众保镖桌椅,在大型赌桌边上绕了半圈,走到陈有津面前,微微弯腰下去够对方的耳朵,算是招呼,“陈有津,我要回去啦。” 他的招呼太过认真。 简单的一句话都像是把心刨出来说的。 陈有津微微侧过目光,两人距离被无限拉近,任从舒腺体被腺体贴遮盖住闻不到任何味道,陈有津只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苦艾烈香。 “不必特意告诉我。” 陈有津的发丝擦过任从舒颈脖,细软柔顺的像是被猫刮了一下,很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