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微的晨光踮着脚尖漫过窗帘,在床沿晕染出毛茸茸的银边。 纱帘半掩的窗棂外,云絮正在被染成蜂蜜色。 床上纠缠的影子彼时才堪堪停下动作。 云枝远的精力旺盛可不止体现在热爱工作上。 沈梦书晚上几经求饶,每次却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忍了这么久,云枝远终于吃到肉了。 直到天蒙蒙亮,沈梦书实在支撑不住昏睡过去,理智这才回笼,慌里慌张地抽身离开,抖着手上网查这是什么情况这种时候应该怎么办。 好在互联网大学十分给力。 云枝远丢下手机,小心翼翼地给沈梦书擦拭身体,又轻轻在红肿的那处抹了药,在心底大骂自己不是个东西。 不过 有些痴迷地望着朦胧晨光中沉沉睡去的爱人,云枝远不禁回想起昨晚的干柴烈火。 梦梦的味道,真甜。 怎么也吃不够。 安顿好沈梦书,云枝远望着地上昨晚被自己撕碎的衣物,一阵牙疼。 一天天哪来的牛劲儿啊,昨天晚上梦梦嗓子都哑了自己竟然不知道心疼,太不应该了。 理智和克制在开荤的那一刻几乎就不复存在了,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云枝远摸了摸鼻子,开始收拾地上的碎布条。 一晚上没睡,他倒是很精神,一脸的餍足之色,气色好得不行。 两个小时后,洗完澡洗完衣服的云枝远再次回到了房间,见沈梦书脸色潮红,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不妙。 果然发烧了。 云枝远啊云枝远,你真不是个东西啊,克制一点你会死啊。 在心底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云枝远想将人叫醒喂点吃的再吃药,奈何根本叫不醒,看样子似乎已经烧得昏过去了。 十分钟后,医院。 “医生医生,他高烧昏迷了,快来救人!” 打着哈欠正从值班室出来的正摸着自己锃亮的脑壳,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左脚绊右脚,差点儿原地劈个叉。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看着已经抱着人狂奔到急诊室门口的云枝远,困得睁不开的眼睛一下瞪得溜圆:“恁咋又来了?!” “我哎呀你别问这么多了,赶紧先来救人。” 云枝远将沈梦书放在一张空着的病床上,急切道。 “好好好,你别着急,我看看哎呦这小伙子脸都红成猴屁股了。” “什么时候烧起来的?” 医生一边手脚麻利的检查,一边问。 “今天凌晨具体几点,可能五六点?我也不太确定” “哦39度8” 医生报了个数字,又仔细看了看沈梦书的脸色,再看看守在一旁紧张得冒汗的云枝远,心底有了个猜测。 “你俩昨天晚上,是不是这个那个了?” “啊?” “啊是,嗯,我们都是改口 “梦梦?梦梦?” 病床上的人眉头紧锁,呼吸混乱,低声呻吟着什么,额头满是冷汗,脸色比先前还要苍白,似乎是做了噩梦。 云枝远有些焦急地轻声唤着沈梦书,想将人从无尽的噩梦中拉出来。 “哥哥哥哥!” 画面中的血色被硬生生撕碎,沈梦书猛地睁开眼睛,耳畔传来熟悉的呼唤声。 “梦梦,我在呢,哥哥在。” 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起来,沈梦书看到,哥哥的脸就在离自己不远处。 太好了,是梦,哥哥没事,哥哥不能有事。 “做噩梦了吗?” 云枝远温柔地抚摸着沈梦书有些凌乱的发丝,拿了张纸巾给人擦去额头的冷汗。 “嗯。” 沈梦书的声音还有些哑,带了些软糯的鼻音,听起来莫名有些可怜巴巴的。 “噩梦飞飞,哥哥帮你打跑小怪兽好不好?” “噗哥哥,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 沈梦书忍俊不禁,软绵绵地盯着云枝远。 “在哥哥这里,你可以是。” 梦梦终于笑了。 “身体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梦书摇头:“有点儿累,没什么力气,其他还好。” “好对不起啊梦梦,昨天我” 云枝远说着说着脸就红了,措辞了半天说不下去。 沈梦书的唇角却露出一个清浅的笑:“谢谢哥哥,让我属于你。” “咳咳咳咳” 云枝远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那个我、我叫了妈妈来,我等下我回局里上班。” “别总是麻烦妈妈了,我乖乖待在医院里不乱跑,等哥哥下班来接我。” 沈梦书想起来昨天秦澈岚让云寐深来送汤,最后害得云寐深饭都莫得吃,不由一阵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