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明德顿了顿,看着沈梦书的眼睛,认真道:“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沈梦书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师父一直都很了解他。 了解他的执念,了解他的伤痛,了解他的自毁倾向。 但他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他有哥哥,哥哥还对他进行了特训,他不会有什么事的。 “小云,一切注意安全。” 李局拍了拍云枝远的肩膀,像是给战士送行一样,搞得云枝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以前恨不得一脚踹出去的上下级关系,这会儿这么温情,他真的有点儿不自在。 又现女尸 似乎是看透了云枝远在想什么,李怀安脸又沉了下来。 “行了行了,赶紧滚。” 嗯,这味儿就对了。 云枝远敬了个礼,和沈梦书先后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你说这二位把我们叫来是不是还有别的用意,在提醒什么?” 车上,云枝远问正望着窗外的沈梦书。 “到了就知道了,这次的案子,估计不简单。” 沈梦书轻声回应,脑子里却是在回想师父对他的嘱咐。 似乎不只是提醒他注意安全这么简单,但再具体的事情,他一时也想不起来,只能到了现场看看才能知道了。 停稳车子,两人穿戴好现场勘察装备,走进小院。 上次的警戒带还没撤掉,随风摇摆着,小院还是那副毫无人气的荒废模样,好似上次的案件在这间永恒的小院里什么也没留下。 “什么情况?” “云队,卫生间发现女尸。” 一名警员说道。 沈梦书快步走进屋内,直奔卫生间的方向,一眼就看到仰躺在浴缸里的女尸,死法和几周前发现的女尸几乎一模一样。 老罗和玲玲已经在检查尸体的情况,将散落一地的内脏和被切割下来的尸块小心放好,拍照固定。 “沈老师来了?” 老罗打了个招呼。 “嗯,尸体什么情况?” “哎死了得有三四天了,这里不是真相浮现 字迹娟秀,工整得像是板书。 的确是瑾兰的字迹。 云枝远和沈梦书站在原地,虽然很也震惊,但对于几年前的往事并不是很了解,静静等着两位前辈发话。 “不对。” 韩明德突然出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笔画的顺序不对。瑾兰是语文老师,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他将纸条放在桌上,示意沈梦书和云枝远也过来。 “这个“九”字,先写撇再写横折弯钩,但这张纸条上的“九”,明显是把撇放到了后面。” 其实如此细微的差别很难看出来,但师父跟师母在一起这么多年,对彼此的习惯早就了如指掌。 “字迹的力度也不够,瑾兰的字要更有力一点。” 韩明德皱着眉分析。 那“”故意递出这么一张粗制滥造的仿字,是有什么目的呢? 他早就算准了沈梦书会把纸条给师父看吗? 那为什么还要特意注明一个人来呢? 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下午一点,韩明德赶着两个小辈去吃饭,李局表示晚一点会给他们行动指令,也让他们先行离开了。 门一关,韩明德就瘫坐在椅子上,望着那张纸条,神色颓废,久久不能出神。 那粗糙的仿字他十几年前曾看到过──在韩枫的试卷上。 对韩枫,他先前不是没有怀疑过,可找不到证据,也找不到动机。 瑾兰对韩枫这么好,他们夫妻俩完全把韩枫当自己亲儿子养,为什么韩枫会做出这种事? 自己是知道韩枫情况特殊的,所以对韩枫的心理健康状况非常关注,这些年几乎每个月都会对韩枫的心理状态进行一次评估,完全没有发现过他有任何可能出现的攻击性行为。 谦虚,稳重,成熟,偶尔会有一点儿恰到好处的孩子气。 他也不止一次地表示过喜欢瑾兰,觉得瑾兰弥补了他童年缺失的爱,真的把瑾兰当妈妈一样。 李怀安沉默地拍了拍韩明德的肩膀,眼看着自己的这位老友一瞬间似乎又老了十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