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看,隔了这么久,还是没有人相信你呢。
手捂住脸颊,言希痛苦地颤抖。
是啊,从来没有人问问他有没有做这件事。
就好像很多年前的筒子楼,言乐亲手把自己母亲从楼上推下去,他听到动静跑出来看,被继母腿间的鲜血吓住,而言乐趁机钻到他身后,拉住他衣袖,泪眼朦胧看着她。
被推下楼的继母转过头,费劲看他,而言乐晃着他衣袖,锤着他裤腿:“你为什么这么坏,你为什么要推妈妈下楼。”
后来继母从医院出来了,流产,那个据说是弟弟的孩子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就被送走,而言希成了众矢之的的凶手。
“啪!”明亮的耳光声响,窗外的阳光正烈,梧桐树成荫,蝉鸣声声。
“从和你妈妈离婚你就开始和我闹,你陈阿姨对你不好吗?你把她推下楼。你滚,你给我滚去和你爷爷奶奶住。”
陈姨脸色苍白,眼睛黯淡无光,因为流产的打击,让她眼睛肿成核桃,却还是在言希正要挨下一巴掌时拦住言
父,把他拉到一边。
“言希。”她费劲地蹲下身来看他,“阿姨没有对你很好,阿姨没有对不起你,从来没有,但是阿姨不想再看到你了。你知道吗?”
那个盛夏,十五岁言希抿紧唇,愣愣抬手,想要摸她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继子推她下楼,总比得知是她亲生儿子推的要好吧?
后来的生活并不好过,有“推继母下楼害她流产”的名头背在身上,所有人都讨厌言希,爷爷会用烟杆抽他,奶奶会吐口水骂他。
“小侩子手,你咋不去死呢?”
“儿子,你看那个狼心狗肺,推继母下楼害她流产,别和他玩。”
甚至农村小院,鸡鸭鹅,大树荫下。
“言希,你那狗日的爸不要你,指望我们养你一辈子,做梦吧。”老头子抽抽烟,迷离的眼睛望着喂家禽的言希,“老头子我怕被你一把推下楼去。”
“呸,早点走人早点好,做你奶奶,我倒了八辈子霉了。”
……
“没事吧,大影帝。”有人推推言希,递过一瓶水,言希还没从回忆中缓过神来,伸手去接,满手的血把人吓一跳。
“怎么伤得这么重,赶紧包扎一下,大影帝这么帅,留疤了就不好了。”言希诧异地抬头看他,那个走南闯北,在剧组里搭设内景,干最脏最累的活的人憨厚一笑。
言希忽然想起,今天他进内景熟悉环境时,这个人他是在的。
被他
目光刺住,他愣愣开口:“这……对不起,我不能为你说话,帮到你。”
摇头,言希用衣角随意擦了擦血,走出内景,看着场外磅礴的雨勾起唇,毫不犹豫踏出去。
生活就是这样,总要妥协,就像十五岁的他选择隐瞒真相。
因为陈姨对他真好啊,比他亲妈妈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