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醒不来,他就只能等死了。” 在想我们 柳笛听到这里,脸色更加煞白,感觉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他松开了梵音后退了两步,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墨大人已经将他的琴还给了他,他明明马上就可以让将军听到他的琴声了…… 墨谪清也上前去,拍了拍柳笛的肩膀道:“吉人自有天相,赵小将军定然能够逢凶化吉。” 虽然他这样安慰着柳笛,心里却也拿不定主意。 他看向梵音,对方也只是一味地摇摇头。 这时候能够救赵千帆的应该只有黄老了,可是黄老出门游历,就连张萧言和云止都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这可如何是好。 一旁的梵音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的一拍手,看向了柳笛:“小柳大人,你同赵将军的关系最为要好,那你可知他心中有没有什么执念,或者最喜欢的东西。” “可是有什么办法了?”柳笛连忙问道。 “这三日你便多在他的身边同他讲讲话,说一些他最为关心的事情,说不定能让他赶紧醒来。” 梵音此刻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只是隐约想起了一本古籍之中的记载,便赶紧让柳笛去试一试。 柳笛闻言,也只能试一试。 他点点头,转身进了帐中。 墨谪清皱着眉头看着大帐,赵千帆都已经伤成了这个样子,那他秦长夜应该也凶多吉少。 他立刻派出了探子去打听秦长夜到底是死是活。 这家伙在江南,可是差点将他的皮扒了。 乌玄珏进去看了看赵千帆便出了帐篷,他看到墨谪清独自一个人坐在篝火旁边发呆,便坐在了他的身旁。 他们带来的粮草,军中的士兵不至于继续饿着肚子,很快便可以重整旗鼓,振作起来。 “先生又在想什么?”乌玄珏问道。 墨谪清听到他的声音回过神来,薄唇轻启道:“在想战争什么时候结束。” “在想我们。” “战争会结束的。”乌玄珏坚定的回答道,“先生在想关于我们的什么?” “你是皇帝,注定要有三宫六院,要延绵子嗣,我在想我有没有这么大度。”墨谪清的声音低了一些,“毕竟你可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角。” 乌玄珏听不懂先生所说的男主角是什么意思,却听得懂他前面说的话。 “不会的。”他看着墨谪清,漆黑的眸中酝酿着令人看不懂的情绪,他几乎没有迟疑的回答道,“不会有什么三宫六院,我只有你了,先生。” 在他未知的生命中,他只有墨谪清。 墨谪清其实也没想到,剧情居然会歪到这种程度。 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大反派居然能够和男主在一起。 篝火熊熊,火光打在墨谪清的脸上,他略有些疲惫的靠在了乌玄珏的肩膀上。 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阵悠扬的琴声。 是柳笛古琴的声音。 他们也一样希望赵千帆醒过来,无论是作为这场战事的主将还是作为他们的朋友…… 只是柳笛,似乎比他们所有人都要迫切。 他是将赵千帆当成了家人,也可能是……爱人。 不知不觉间,墨谪清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过来,天已经亮了,自己被抱进帐中的床上。 身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留下了一些微凉的印记。 外面仍然能够听到柳笛的琴声,也许他就这样弹奏了一整夜。 墨谪清有些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让人去叫他休息休息,对方却说梵音早就去劝过了,只是柳笛听不进去。 见状,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下一刻,乌玄珏掀开帐子,端进来了一些吃食给墨谪清,他说:“派出去的探子回来禀报,说秦长夜确实受了重伤,但却没死,只是需要恢复一段时间罢了。” “还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墨谪清揉了揉额头,来到了桌子旁吃饭。 一旁的乌玄珏就撑着下巴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的。 军营中的人几乎没有亲眼看到过皇帝长什么样,乌玄珏想要在这里隐藏身份还算是简单,士兵们只是觉得他是墨谪清身边的一个小厮,伺候他的饮食起居。 而乌玄珏自己,对此也是乐此不疲,似乎非常热衷于照顾墨谪清。 墨谪清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小九九,只说:“我们应该趁着秦长夜受伤这个机会乘胜追击。” “他太过于自大了,应该也没料到自己会有这个时候,漠北国内正值内乱,一时半会儿也没有人会来增援。” 秦长夜的算盘其实打的不错,他手握兵权,趁着漠北和昭国内乱,攻打蔚州,蔚州这边兵力不足,本就不难打;等到漠北皇室那些人斗的差不多了,他还可以回去坐收渔翁之利。 “先生好计策。”乌玄珏仍然撑着下巴看着墨谪清说话,还不忘了及时接茬。 墨谪清:好像在对牛弹琴。 “捻玉,这仗打不赢,我便回江……” “打的赢。”乌玄珏没等对方把话说完,立刻抬手捂住了他的嘴,若是墨谪清再离开他一次,他可真是要疯了,“我……啊不,朕这便去部署。” 他立刻支棱了起来,区区漠北,也妄想同他昭国抗衡! 墨谪清看他这幅斗志昂扬的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是大男主剧的男主角该有的样子。 反攻 凌国军营中,一盆一盆的血水从军帐中端出来,一直到里面拓拔霆夜的伤势稳定下来。 他重伤昏迷,外面几位将领明显有些焦灼,凑在一起商议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今夜格外安静,只能够听到外面士兵走来走去的脚步声,和远处野兽嚎叫的声音。 “三皇子一时半会儿还醒不来,我们可还要继续进攻?” “三皇子说了,一定要将蔚州这块难啃的骨头啃下来,过了蔚州昭国便无天险,我们就可长驱直入,让昭国的狗皇帝匍匐在我们的脚下。” “打!” “继续打!” 几人商议着,一时间热血沸腾。 夜色越来越深,大家也就纷纷散去,各自休息去了。 一个将领从向帐中出来,只觉得膀胱有些涨,毫不在意的走到一旁人少的地方去放水了。 刚解下裤子一脸轻松的放着水,下一刻却突然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口鼻,一把短刀直接抹了脖子。 不多时,凌国军营之中就乱了起来。 “快来人!!昭国人打进来了!” “有夜袭!全军戒备!” 昭国主将身受重伤,没有人想到他们会在这个时候搞偷袭。 军营中瞬间燃起了战火,兵刃碰撞的声音撕裂了夜晚的宁静。 这一下打了凌兵一个出其不意,毫无招架之地,只能连夜后撤了三十里地。 第二天一大早,乌玄珏便带着人胜利归来。 墨谪清连忙迎上去,关心的问道:“怎么样?没受伤吧?” 乌玄珏看起来有些灰头土脸的,身上沾染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灰尘和鲜血。 他一见到墨谪清,便将手上的兵器收了起来,微微皱眉说:“昨夜天色太暗了,一时不察,胳膊被划伤了……” 墨谪清连忙关心的看向他的胳膊,上面果然有一道不深不浅的血口子。 他连忙将人拉进了帐篷之中为他上药。 一起回来的楼青看着这一幕,嘴角微抽。 他不是没注意到自家主子受伤了,回来的路上还问他要不要包扎一下。 谁知道对方面不改色的说,这点小伤根本就用不着包扎。 再仔细回忆一下,当时主子明明能躲开这一击,却还是任由对方从他的胳膊上划过。 呵呵,没想到在这里等着啊。 梵音听说他们回来,也赶过来瞧热闹,他看向楼青的时候,对方先是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随后别过头去说:“内什么……我也受伤了。” 梵音:…… 帐内,乌玄珏上半身赤裸着,任凭墨谪清为他擦药包扎。 墨谪清知道,乌玄珏的身上有很多的伤口,都已经留了疤,甚至有些都已经变淡了。 他如今是这天下的主宰,是说一不二的帝王,可这也掩盖不住他曾经受过的苦。 无论是作为一个曾经观看剧情的旁观者还是作为现在的亲历者,墨谪清都很心疼他。 乌玄珏则是认真的看着为他包扎伤口的男人,嘴角浮现出浅浅的笑意。 “疼吗?”墨谪清为他裹着纱布。 他不问还好,一问乌玄珏便轻轻皱眉道:“有点。” 闻言,他就当了真,更加放轻了手上的动作。 “噗……” 乌玄珏忍不住笑出了声,轻轻在墨谪清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看着对方有些发懵的表情,他伸出手去,一把将人抱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