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曲澄以为面前的十七也会变成虚影消散,没想到碰到了实体。
十七回头看了他一眼,就看见了曲澄低下头看着自己指尖诧异的表情:“你是真的啊?”
十七的声音夹杂上一丝古怪,如果他有脑袋的话现在一定拧着眉毛。
“不是真的难道还是假的?”
曲澄擡头看看他的脸,那个人头大小的鱼缸,确实觉得不是人的可能性大。
“那你鱼缸里的鱼也是真的?”
就好像听懂了曲澄的话一样,鱼缸里头的鱼游了一圈,朝着曲澄的方向摆了下尾巴。
他们问了十七那麽多问题,十七终于开始反问他们:“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我第一眼看见你们的时候,你们身上连防辐射服都没穿。”
曲澄逗鱼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後和沈澜山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里。
但是十七也没怎麽为难他们。
见他们有难言之隐不肯说,他也没追问。
他转身似乎要离开,然後想起什麽一般定住脚步告诉他们:“丑话说在前头,基地的生态系统顶多维持我们三个十几天的生存,就算你们现在得救了也不可能继续活下去。”
他离开之後,整个大厅里只剩下曲澄和沈澜山两个人。
大厅里整整洁洁,还摆放着一些大型的仪器,看样子这里之前就是一个基地。
“你说他说到要死的时候怎麽那麽坦然?”曲澄看着十七走远的方向,一只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他回忆起自己,每一次濒临死亡的时刻都是狼狈拼命地挣扎,然後险象环生。
……被沈澜山救下来。
或许十七最开始知道自己会死的时候也挣扎过,想了很久才发现除了等死以外已经没有任何能够做的事情,才被迫接受了这个事实。
曲澄看向旁边的沈澜山。
沈澜山很不对劲,从他说出这里是什麽“过去”的时候,他就一言不发的一直在沉思。
曲澄在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把沈澜山飞走的思绪拍了回来。
曲澄把头探到沈澜山的面前:“你怎麽了?感觉你有点不对劲。”
沈澜山擡起头看他,回复他刚刚的问题:“我没事。”
曲澄像他一眼板起脸,然後伸出手指戳在沈澜山的嘴角边,把他的嘴角往上扬。
“我们没死,好不容易又活下来了,你笑一笑呗。”
曲澄放下手指,沈澜山的嘴角就停留在那个诡异的角度,不动了。
看着挺渗人的。
曲澄盯了会儿,挠了挠头:“要不你还是别笑了?”
沈澜山放下了嘴角。
曲澄几句话之後,这里的氛围终于不是那麽冷了。
面对着过于明亮的白炽灯,透亮的玻璃和金属材质的墙壁,曲澄感觉到无所适从。
太冷了。
大厅後面是几个小房间,没看见床,一间里整齐排放着那种大型设备,还有几个房间里放着杂物。
沈澜山说那个大东西是冬眠的仪器,曲澄听的云里雾里。
怪的是他们把整个实验室都走遍了也没看见十七的影子,那个家夥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