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重明,常安看向苏砚和林晚:“关于思维锁解除……具体情况是怎样的?指挥部怎么会同意?” 苏砚解释道:“根据重明昏迷前断断续续的描述和指挥部的通报,他护送伤员到接应点后,在返回途中遭遇了远超预期的感染体潮,被完全困住。他向指挥部紧急求援,申请了临时解除思维锁级限制。” 林晚插嘴道:“听说指挥部那边吵翻了天。人造共鸣者解除思维锁的审批标准比我们天然共鸣者严苛十倍不止!毕竟他们的力量更狂暴,对自身的负担和潜在风险也更大。但当时情况危急,我们这边失联,重明又面临绝境,最终是陈清河博士力排众议,赌了一把,批准了临时授权,时限极短。” “这是他追寻 一小时后,装备库。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润滑剂的味道,金属器械的碰撞声清脆急促。 林晚正咬牙切齿地将一排弹夹塞进背心,嘴里嘟囔着:“刚拆完一个疯子建的游乐园,又要去钻老祖宗留下的老鼠洞,这日子真刺激。” 苏砚已经穿戴整齐,正检查着各种探测设备,镜片后的眼神专注,但指尖的微颤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沈怀瑾默默地将医疗包里的急救用品又清点了一遍,然后走到常安身边。他正在调整装甲肩带,重伤未愈,动作有些吃力,沈怀谨不由分说地接手,仔细地帮他扣紧卡扣,动作轻柔。 “队长,你的伤……”她低声提醒。 “没事。”常安打断她,眼神清明如常,“时间不等人。第七区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糟。” “听着,”他沉声开口,“这次任务和心象乐园不同。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查明能量失控的源头,尝试稳定系统,其次才是搜寻顾夜的下落。记住,在任何情况下,保全自身和队友是第一位的。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人像重明那样。” “明白!”三人齐声应答。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快步跑来,向常安敬礼:“常安队长,指挥部命令,穿梭井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另外,这是最高权限的临时通行密钥,用于解锁第七农业区的深层隔离门。”他递过来一枚散发着幽幽蓝光的芯片。 常安接过芯片,冰冷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 “出发。” 众人很快到达穿梭井,仪器缓缓启动,这次他们要深入地底。 穿梭井中,林晚摆弄着她的武器,打破了沉默。“啧,心象乐园那鬼地方,现在想起来还膈应。到处都是那家伙的恶趣味。”她看向苏砚,“书虫,咱们扒拉出来的那些数据,分析出什么了没?除了指向北极那鬼地方。” 苏砚推了推眼镜,手指在终端上快速滑动:“有一小部分加密数据很特别,像是某种……生物组织的早期扫描图和一些意义不明的分子式,来源指向一个叫名字未知的机构。寰宇集团的资金流水显示,他们确实是那个未知机构的主要投资人之一。具体的坐标上级还在分析。” “北极……”常安低声重复这个地点,将它刻在心里。这或许是追寻病毒源头的关键。 就在这时,常安的加密通讯器响起了特定的频率——是他父亲。 常安接通,频道里传来父亲声音,一如既往沉稳,但此刻却似乎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常安。” “父亲。” “第七农业区的任务,我已知晓。”常父语气告诫,一如既往的严肃,却又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什么,“那里情况复杂,是伊甸最古老的区域之一,很多系统都沿用了最精密的设计。你务必谨慎。” 他的用词让常安微微蹙眉。“最精密的设计”?父亲很少用这种带着称赞感来形容一个地点,语气中甚至隐隐的还带着些怀念。 “明白。我们会小心。”常安回答。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常父的声音再次响起,更低沉了几分:“那个地方……唉,算了。一切按规程办事。注意安全。” 通讯切断。 常安握着通讯器,眉头紧锁。父亲最后那句未尽之语和那声轻微的叹息,让他心中升起一股异样感。父亲对第七农业区的了解,似乎并不仅仅停留在档案层面。 心象乐园中关于顾夜人类时期对观察的执着,与数据库中关于“曦”的模糊记录,以及父亲刚才那反常的态度……种种线索如同飘散的尘埃,在他脑海中无序地漂浮,似乎缺了一股能将其串联起来的风。 “都检查好自己的装备,”常安甩开那些纷乱的思绪,重新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的任务,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第七区情况不明,我们可能会遇到任何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