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韩榆姿态散漫地靠在椅背上,夕阳从窗口探进来,将他长得过分的睫毛染成金色。
&esp;&esp;“莫不是那厮的仇家?”韩榆翻看着韩一这些天查到的东西,喃喃自语。
&esp;&esp;以韩榆对平昌侯的了解,猖狂自大,目中无人,无意之中多几个敌人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esp;&esp;唯一令韩榆不解的是,对方怎么摸到太平镇,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私底下的这些布署?
&esp;&esp;韩榆手指轻点下巴:“继续查。”
&esp;&esp;送礼之人的存在于韩榆而言无异于百爪挠心,一天不查清楚,韩榆就放不下心。
&esp;&esp;韩一抱拳:“是,主子。”
&esp;&esp;韩榆失望而归,按捺下烦闷的思绪,着手完成先生布置的课业。
&esp;&esp;而后又日常练习一篇八股文
&esp;&esp;,读两篇文章,最后再练几张大字。
&esp;&esp;做完这一切,已是亥时三刻。
&esp;&esp;韩榆收起小白,洗漱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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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翌日,韩松到私塾后刚坐下,就被沈华灿戳了后背。
&esp;&esp;“榆哥儿,可别忘了下午的诗会。”
&esp;&esp;“你不说我还真给忘了。”韩榆往后桌丢了两颗饯梅——依旧是从四姐手里扣过来的——随手捋了捋头发。
&esp;&esp;“这也不怪你,上次跟你说还是一个月前。”沈华灿分一颗饯梅给席乐安,“对了榆哥儿,昨晚我看书,有一处不太明白,你转过来,咱们探讨探讨。”
&esp;&esp;虽说家中有一位现成的学富五车的大儒,沈华灿却也顾及对方的身体,不忍打扰沈绍钧休息。
&esp;&esp;思来想去,决定今儿来找韩榆答疑。
&esp;&esp;祖父不止一次说过,若是父亲在世,他一定会对榆哥儿格外满意。
&esp;&esp;勤学好问,天资聪颖,连他这个亲生儿子都要退一射之地。
&esp;&esp;沈华灿向来与人为善,也能坦然承认韩榆比自己优秀,这厢遇到难题,可不就第一个想到了他。
&esp;&esp;韩榆掏出水囊,仰头灌了口水,抿抿湿润的嘴唇:“来吧。”
&esp;&esp;不多时,罗先生走进课室,沈华灿也顺利解开疑惑。
&esp;&esp;席乐安嘶声:“榆哥儿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席某当真是收获良多哇!”
&esp;&esp;韩榆转身的动作一顿,眼眸轻眨:“既然如此,今天多做一道题。”
&esp;&esp;为了三年后的院试,席乐安恳请韩榆和沈华灿每天给他出一道题。
&esp;&esp;既然收获良
&esp;&esp;多,何不趁热打铁,多刷几道题?
&esp;&esp;嗯,没毛病。
&esp;&esp;席乐安:“”
&esp;&esp;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想要狠狠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esp;&esp;让你胡说!
&esp;&esp;让你多嘴!
&esp;&esp;韩榆和沈华灿相视一眼,眼底是浓郁到极致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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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四节课后,韩榆把书塞进布袋:“灿哥儿,你说我要不要回去换身衣裳?”
&esp;&esp;这是他头一次参加诗会,不太了解其中规则,担心私塾统一的书生袍太过敷衍。
&esp;&esp;沈华灿噗嗤笑了:“这有什么,咱们直接过去就好,也好跟焦家私塾的那群人区别开。”
&esp;&esp;韩榆放心了:“走吧,可不能做最后那个。”
&esp;&esp;席乐安苦哈哈抱着新鲜出炉的三道四书题,对直往外跑的小伙伴喊:“你们慢点,等等我!”
&esp;&esp;“快点!”韩榆吆喝一声,自然而然地慢下脚步,“下次再这么慢,我跟灿哥儿就不要你喽。”
&esp;&esp;沈华灿捧腹大笑,故意拖长了语调逗席乐安:“没错,不要你喽~”
&esp;&esp;席乐安:“”
&esp;&esp;幼稚。
&esp;&esp;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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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诗会在镇上最大的酒楼举办,韩榆三人抵达时,已有不少读书人到了。
&esp;&esp;组织这场诗会的是一位名叫王聪的同窗,家在县城,因出手阔绰结交诸多好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