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从前巴清的为人,王乔松那般活泼洒脱且又以女子之身独立天地的性子,应该很招巴清喜欢。
果然,扶苏道:“巴清觉得与她颇为投缘,近日都留她在府上玩乐。”
如果只是这样,倒不必单独拎出来言道,嬴政猜道:“巴清做主给了她什么?”
扶苏却摇头,道:“是她与巴清要了许多钱财。”
嬴政:“……”
在人家府上还这样反客为主。
这小女子还真是鬼怪精灵。
扶苏补充了一点:“她与我书信,说这笔钱方好为死士添置些赏钱。”
说到这,嬴政思及长久以来,也没问为何王乔松愿意助他们私养死士。
身为将门之女,概是会以国为先。
他们背着秦政做了许多事,若不理解其间意思,极有可能会被看做图谋不轨。
他并不觉得王乔松会不论因果,而单纯为感情去帮扶苏私下做此事。
扶苏则道:“我与她说清楚了其中利害,也说了部分计划,她清楚我们所做皆是为秦。”
嬴政与秦政说这些,总会惹疑,当下不禁问:“她没有问你为何知道这样多?”
说及此事,扶苏眉眼间染上了几分笑意:“她说既然是我不便说的秘密,不告诉她也无妨。”
若是秦政也这般就好了。
他在心中轻叹了气。
转而看了扶苏捏在手里的丝娟。
估计是他两传信所用,扶苏拿得轻柔。
丝娟边角垂下,嬴政一眼注意到了其上落款。
落款不是名字,而是一颗挺拔的乔木。
不知扶苏的落款是否同样是一颗小树,嬴政不免有些好奇。
他接回了此前的话题,道:“若能有巴清的支持,倒是解了钱财的问题。”
扶苏赞成:“是。”
不过她日后住来咸阳,怕会与秦政提起这些。
但到那时,应是无需伴在秦政左右,他也就未有与扶苏说这个担忧。
转而又说了些其他,这才各自回房歇息。
此年的后几月随着日渐转凉的风飘过。
嬴政参与郑国渠的督造,虽有督工,但人力有限,又得保证水渠质量,最终也快不到哪里去。
随后冬日降临。
此年步入末尾,年关一过,便为秦政弱冠之年。
大雪落了一阵,寒冷冬日的间隙中,迎了一段晴日。
白雪消融,咸阳宫中卜筮结果出。
冠礼吉日经此选定。
是为己酉。
冠礼
吉日渐近。
嬴政近来不常见秦政。
他似乎是全然沉浸去对于冠礼的期待,每日除去政务,就是去安排冠礼相关事宜。
安排到最后,已然是万事俱备,他却也不消停,总会时不时抽检。
朝会上见秦政,也总能察觉到他身边轻快的气氛。
这样沉浸其间,也难想起他来,嬴政这段时日算是得了个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