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匠王大嘴巴每一天功夫便被请到了李福彩他们家里。
“王师傅,这个大门好按吧?用不用打下手。”李福生在边上搭话。
“当然得有人搭手啊。这一扇门200斤重,我一个人怎么安上去。”王木匠没有好气的说道。
“好来,长明,长民过来帮忙。”李福生叫来自己两个儿子。
“我说老李头啊,你这大门,好好地你怎么还给卸下来了?”
“这可不是我自己卸下来的。”
“那也不对啊,不是你自己拿着锤硬卸下来的,他自己就掉下来了?这么结实的大木门,就是八级大风也吹不动他。
你看看这个撕下来的楔子。不是硬砸的能拿下来啊。”
“跟你说吧,是陈志刚家里的孩子给卸下来的。”
“那孩子没事拆你们家大门干啥。
这个大门这么沉,也不怕没弄好把他自己砸地上。”王木匠有些奇怪。
“嗨,还不是我家那口子,前两天村里不是放电影么。我家那口子就跟陈家人吵了起来。
陈易他们家租了一个小车,弄回来装门面,装着自己家里有钱了,就欺负人。
不说他家里是装的有钱,就是真有钱,我们家那口子也不是害怕的人啊。”
“就是,你家那口子是真厉害。”王大嘴巴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夸人,还是损人。
李福生却是一点都不在意。
趁着王大嘴巴干活的时间,把陈易家里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
“这个陈易还这么厉害啊?砸了你们家那口子,还没事人一样,你们家去找他,他还把你们家门都拆了?”王大嘴巴一脸惊讶。
“我之前,可是听说他们家人还行啊,陈志刚一直在村里种地,也很老实啊。”
“嗨,他们家以前老实,实际上都是装的。他们家那个孩子更是一点都不老实,老实人能想着过年回家,租个车,装门面么。都是庄户人家,谁不是知根知底的呢。”
一上午,王大嘴巴做完了木匠活儿。在李福彩家里吃完饭,带着工具箱便走了。
此后,没几天时间,十里八村的,都知道了陈家坡子,有一个叫陈易的大学生,上学不学好,学会了死要面子。
家里什么钱都没有,过年还租了一辆车装面子。
家里的人也是,打工挣了点钱,不舍得花,都让自己儿子糟践了。
家里的房子四处漏风,屋顶漏光,墙壁都是会,地面水泥都没有打。
“要我说啊,陈家坡子村那孩子是废了。”
“哪个孩子啊?”
“就是考上了清北大学的那个孩子啊,今年夏天那会儿,县里,市里的,又是领导干部的,又是企业家大老板的,不都过来给他们家捧场子么。”
“哦哦哦,那孩子啊,那孩子不是天才么?高考都能考满分,你说别的也就算了,他那个作文,能考个满分,就是厉害了。这不得是文曲星下凡啊。”
“你说的那都是老黄历了,还文曲星下凡,你知道这孩子去了燕京,都学了什么东西么?”
“咋了,高考考满分,怎么着也不会跟不上课吧。”
“就说你消息不灵通,咱们村基本上都知道那个事了。
这孩子,在燕京,别的事情都没学会,就学会了跟城里的孩子攀比了。
人家城里的孩子,带手表,穿名牌,穿西服,他也穿,这些钱也就算了,没多少的。
他考了清北,村里,县里都给了不少钱,多花点,就多花点吧。
就是这孩子虚荣心太强,回个老家还租了一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