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幼入神农门,神农门上下将他视为不可多得的天才,是以师门命石耳白芷去取回门中传承圣物时,让他也跟着去历练历练,可他记忆最深刻的是师父孟丹真君和掌门师伯润丹真君的对话。
“师兄认为这次算到的有缘之物,会不会是我们的道统传承?”
“如果是道统传承出世,那八成是有人拿到它了啊。”
“这该如何?”
“如果无缘,以利易之,如果有缘,当收入山门,我和太上长老亲自教养,或会是继承道统的道子。”
凭什么,凭什么他都还没得到过掌门师伯和太上长老的指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就有了如此前程?!
这种小界的凡夫庶子给她当一个杂役就该谢天谢地了!
川断最开心的,其实是她要了丹药,放弃了进神农门的机会,尽管那九品丹落她手里,亦叫人难受。
符箓之斗
一年年过去,川断早将她忘了,一个小界的小修士,说不定到现在都没找到门派收留呢。
然当湛长风露出真面目,他突然发现他曾羡慕仰望过的苍莽斗法桂冠,是他以前最为嫉妒鄙薄的人!
那感觉就像是有人往他喉咙塞了两百只苍蝇。呕得人发疯。
桂冠也就算了,她现在又是山海界的新秀第一以尊号上榜的年轻诸侯,最不可置信的是,她连在炼丹炼药一项上也要踩下他!
如果当初她进了神农门,今日接受道统传承的人被培养成道子的人,是她,而不是他!
川断感觉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从她手里夺来的,愈加憎恶她的出现,害怕再被她夺回去。
他克制着自己的身躯,叫它不要激愤到颤抖,让润丹真君看去了端倪。
润丹真君摆摆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掌门师伯,您不查吗?”
“我自有主意,你别管了。”
川断看他支着脑袋,闭了眼,只好躬身告退。
润丹真君叹息,她拿没拿都是未知数,从何查起?算了吧。
川断心情烦闷,专门循着黑暗走,在一条条幽幽小径里转悠,最后坐到了一座没有光亮的亭子里,只旁边一洼小湖闪着水光。
“道兄何故苦闷。”一人拎着两瓶酒过来,借月色而观,是渝川丹府的史振。
川断气道,“若你的事办好了,我也不至于如此。”
他一点都不想看见湛长风炼出丹药,尤其是在润丹真君面前炼出丹药,无论她炼得好还是坏,都会让他郁气堵心。她怎么能会炼丹炼药?!她从那次之后,就该远离此道!
可她不仅炼出来了,如果裁判们没有检查出不良反应,这次的斗法第一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