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锐神色颇有些自得之意:
“这位姜姑娘长相可是同大祈皇帝已故发妻——昭元皇后几乎一模一样,而且姜氏在大祈那可是出过三任皇后,被坊间戏称为后族。荣国公这个女儿,八成是要送进宫去的,又怎会便宜你我。”
说到这,他顿了顿,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现,被他及时抓住了。
“诶,你之前说,这位姜姑娘同你一位故人长相相似,而姜姑娘又同已故昭元皇后长相一致,那岂不是说,你的那位故人,难道是——昭元皇后?!”
这话一出,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不得不说,在观察力方面,赫连锐竟是出奇的敏锐,联想力也是出类拔萃、独树一帜、天马行空、骇人听闻。
伏舟心里一惊,面上却是装作听到什么笑话一般,放肆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赫连兄真是说笑了,世界之大,总有些长相相似之人,你怎会这样想?况且小王远在西域,又怎会识得大祈的皇后。”
任是无情也动人
说完,伏舟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原本满含笑意的脸上已是阴鸷一片。
赫连锐心道,也是,他一个西域人,几年前还在被自己的亲兄长追杀,哪里来的机会认识大祈的皇后。
当天夜里,伏舟再次来到畅音阁,仍旧点了浸月姑娘弹奏。
周围人一阵艳羡,不过,浸月心里却是忐忑。
待关上门后,伏舟神色顿时冷了下来,原本勾魂摄魄的一双桃花眼,此时却泛着森冷的杀意。
“荣国公府那位二姑娘,同大祈已故昭元皇后长相相似之事,为何不报?!”
浸月连忙跪下,声音不由得打颤。
“属下、属下觉得,没必要将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呈给主上。”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轻笑:“无关紧要的——小事?”
那人拿刀挑起她的下巴,刀刃锋利无比,光是轻轻接触到她的皮肤,就能留下一道渗血的伤口。
“什么时候,重不重要,由你说了算?”
他冷眼瞧着她,毫不掩饰心中的凶残和杀意。
细密的血珠从伤口处汩汩往外冒,浸月却不敢躲避,只是眼眶里的泪泄露出她的恐惧。
——因为她的主上,在她说完那句话后,看起来真的想要杀了她。
“属、属下知罪,日后,凡是与大祈皇帝有关之事,必定事无巨细向主上汇报。”
刀口依旧停留在她雪白的脖颈上,血珠逐渐汇集成一道血痕,缓缓流入领口。
“又错了。应当是——凡是同昭元皇后有关之事,都要同我汇报,事无巨细。你,可明白?”
这句话的意思是,让她留在这盯紧大祈皇帝的动向,不是因为他是皇帝,而是因为——他是同昭元皇后有关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