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和小殿下这是要去哪,待多长时日?奴婢好去收拾衣物用具。”
没等陆廷渊开口,外面便走进来一人,冷声回道:
“不必了,小殿下的东西我已收拾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来人正是太子殿里的掌事女官,秋屏。
陆廷渊看了她一眼,随即对郭嬷嬷道:
“朕出宫静养,此行带的人数不宜过多,有秋屏在,你们都不必跟着。”
“这……平日夜里都是奴婢在旁守着小殿下,小殿下夜里万一要是渴了尿了,屏姑娘毕竟没有经验——”
陆辞忍不住插嘴道:“嬷嬷,阿辞早就不尿床了!”
陆廷渊看了一眼儿子,淡淡道:“无妨,朕会亲自照料。”
听他这么说,郭嬷嬷只好咽下后面的话,讪讪地带着陆辞去浴房洗漱去了,心里却不由得恨恨道:
秋屏那小蹄子,好深的心机,竟然将出宫的事瞒得滴水不漏,好撇开她自己同小殿下亲近。
掌事女官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可是小殿下的乳母,有奶便是娘,小殿下自然是和她这位乳母最亲近,可不是她这么个丫头使使手段便能争得走的。
且走着瞧吧。
对陆辞来说,谁陪着他都无所谓,只要不让他去学堂就行。
坐在出宫的马车上,陆辞显然兴奋得不行,一路上左顾右盼,如同出笼的鸟儿般,迫不及待地想要一览前方广阔而又崭新的天地。
陆廷渊郑重其事地叮嘱道:“阿辞,待会儿见到小鱼姑姑后,不许再喊她姑姑了,更不许调皮捣蛋,记住了吗?”
陆辞眼睛瞬间亮了,“小鱼姑姑也来吗?太好了!”
随即他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又充满了不解:“可是父皇,我不叫她姑姑,那叫什么呀?”
陆廷渊稍加思索,而后堂而皇之地忽悠道:
“阿辞不是一直很想要娘亲吗,她同你阿娘长得极像,父皇恳求了她好久,她才答应扮作你娘亲一段时日。所以这段时间,你便唤她——娘亲。”
顿了顿,他又一本正经地威吓道:“不过此事不可让外人知道,她要是生气了,就不同你玩了。”
闻言,陆辞连忙作势捂住嘴。
父子二人抵达山庄的时候,姜澂鱼还未到。
前一日她已经禀明了父母,说是想到城外庄子上住一段时日。
瞧着这段时间门庭冷清,姜绍夫妇二人心里自然有些不是滋味。
听女儿这么说,怕她在家中憋闷坏了,便一口答应下来。
孟氏还给她张罗着带了好些东西去,还说要多派些家丁仆从随侍护佑。
可巧姜澂鱼房里的周妈妈这几日向她告了假,说是家里有事,孟氏便想着把自己身边的杨妈妈借去给她用一段时日,没个年长的跟着她还真有些不放心。
姜澂鱼一听,连忙制止道:“阿娘,我不过是去山庄小住一段时日,也是为着图个清净,青黛细心,绛朱机灵,赤胭武功好,带上她们三个就足够了,人多嘈杂,反倒是烦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