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陆廷渊抚额,觉得自己定是上辈子欠了那小家伙,这辈子专找他讨债来的。
姜澂鱼闻言则登时从榻上坐起来,急忙四下打量着该往哪处躲。
(打开作话偷听小夫妻讲悄悄话)
拟将金屋藏旧娇
陆廷渊一把拽住欲往衣柜里钻的姜澂鱼。
“你往这儿躲作甚?难道你还怕那小丫头?”
姜澂鱼抗辩道:“我哪里是怕她,只是今日……并非见面的好时机。”
陆廷渊挑了挑眉,“你若不想见她便去里屋待着,我在这,昌平不敢造次。”
闻言,姜澂鱼才放下心去了里屋。
她前脚刚进屋,紧接着院子里就响起一道女声。
“皇兄!”
昌平领着陆辞一行人浩浩荡荡走了进来,接着是一众贵女跪地齐呼万岁。
陆廷渊坐在棋案前八风不动,摆摆手让众人起身。
瞧见昌平咋咋呼呼进来,陆廷渊先是给了她一记眼刀,随即冷声斥道:
“未经通传便私闯朕的内宅,成何体统?!”
“哎呀皇兄,咱们都是一家人,就不要太讲究那些虚礼嘛!再说了,这是在外边,又不是在潜麟宫,做妹妹的来看望兄长和侄儿有什么不可以的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坐到棋案对面,端起眼前的茶盏想喝口茶暖暖身子。
手刚端起茶盏,就被陆廷渊喝止住。
“放下——”
昌平动作一顿,手不由得微微抖了下,差点把茶盏摔了,而后下意识用手去护。
这一护,眼睛便被粘到那茶盏上移不开了。
她左右端详着那茶盏——这不是阿嫂生前最喜欢的那套鱼戏莲叶对盏么?
作为阿嫂生前珍爱之物,平日里皇兄自己都甚少用,怕睹物思人,今天怎得被拿出来待客?
昌平公主心里一惊,连忙去看手中的杯盏,仔细看杯口处似乎还留有一层淡淡的唇脂。
——方才是谁来了这里?
她心里一凉,而后将眼神缓缓移向陆廷渊。
后者则是面不改色地拿起桌上另一只茶杯,给她斟了满满一杯茶。
按理说皇帝亲自斟茶可以说是极高的待遇了,满朝文武也没几个能被如此对待的,可昌平此时内心却是怒火中烧。
她噌地一下站起身,压着怒气,一字一句问道:“敢问皇兄,刚才是在招待哪位红颜知己?”
这句话一出口,气氛一下子僵住了,原本热腾腾的屋子瞬间寒气肆虐。
几位伴读吓得大气不敢出,纷纷低下头,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反观陆廷渊,面上丝毫不见被揭穿后的慌乱,语气依旧气定神闲。
“目无尊长,出言不逊,朕看你是越大越不像话了!”
完全是一副长辈训斥小辈的姿态,犯不着生气,更没必要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