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爷,劳烦您替我护一下法了。”
窦八爷点头:“当然,小老头乐意之至!”
张武陵随即闭上双眼,身上一层白蒙蒙的毫光冒出。
心斋还触之法,第一步先要止取,也就是知其为影,而不轻慢其真;知其不可取,而不疑其存在。
第二步则是要返闻入寂,所闻的声尘渐渐止息,动静二相也不再牵动心识。
第三步心斋听气,这一步简单说,就是先空其心,再合其气,让自己的“炁”的频率与他人同频。
…………
而就在张武陵和窦八爷交流之时,台上的梅曲升其实也在继续唱戏。
他自然看到了窦八爷的出现,对此并没有任何的意外,两人这么多年来也打过不少“交道”了,算的上是老朋友。
【孤魂叹】
“俺也曾——问过那过路的判官爷。”
“他道是:你的名已销,你的案已结,你的尸骨早已成灰。”
“俺也曾——拦过那押魂的牛头马面。”
“他道是:你的路已尽,你的灯已灭,你的命早已成了铁。”
“俺问他:俺可还是个人?”
“他不语。”
“俺问他:俺可能转个生?”
“他摇头。”
“俺问他:俺可能寻个来路?”
“他道——你这孤魂,怎地还不休!”
这一声“还不休”吼的十分激昂,像是鬼差被问烦了的恼怒,又像是不甘的悲愤。
吼完之后,梅曲升伫立良久,胸膛起伏,随后慢慢走到台口,在那一盏孤灯前蹲下来。
灯芯已经烧得很短了,昏暗的戏台,让人能清晰看到火苗在他瞳孔里微微地跳动。
【残灯叹】
“这盏灯——”
“照过俺少年离家的路,照过俺头一回登台的鼓。”
“照过俺红过眼的夜,照过俺咬碎牙的苦。”
“如今灯芯将尽,灯油已枯,俺替这灯添了二百年的火……”
“谁替俺——谁又替俺,在人间,叫一声苦?”
灯火微弱,火光摇曳。
座位上看戏的灰白色身影们,忽然一个个站起身来朝戏台走去。
坐在位子上的王也等人,身上也有一层白光浮现,灵魂似乎也受到了牵引,要往台上而去,最关键的是他们竟然毫无任何反应。
“不好!”
窦八爷神色一变,手中的拐杖往地上一杵,一圈圈白色的炁浪席卷开来。
原本飘散不定的王也等人的身形立马稳固许多,但是他们还是毫无察觉,坐在位子上认真的看戏。
就在这时,虚空之中骤然生火。
在窦八爷布下的白色炁浪之外,边缘部分,竟然燃烧起了一圈鬼火。
那火正在一点点吞噬窦八爷布下的领域,并且逐渐的壮大,而奇怪的是那火似乎并没有什么伤害,没有对那些灰白色的鬼影造成任何的影响。
可窦八爷丝毫不敢大意,只见他大袖一挥,袖口之中顿时跳出一只只白色的老鼠。
一群老鼠出现后,立马朝那火焰扑去,张开嘴一点点啃咬起来。
在白色老鼠的啃咬之下,凶猛的火焰一时得到了遏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