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祁祁和尤安都愣住了。
对啊,严姓玩家如果还处于未污染状态,那一定是不记得班主任长什么样子的,她只会说遇到了一个形状诡异的向日葵或者说遇到了污染物。。。。。。
不,不对,她一开始应该和王助教被污染是一个状态,应该是觉得那株向日葵很香很有吸引力才对!
而且尤安之前也看过王助教通讯设备里的向日葵,从表面上看根本没办法判断那就是班主任,除非向日葵已经进化到能说话了!
尤安被这个认知悚然一惊,她立刻认识到为什么在大家都必须汇聚到食堂的时候,那个严姓玩家却必须去教务处了。
昨天她在王若晴身上搜到的规则纸上已经明确写明,在遇到污染物后必须去教务处寻求帮助,那去了教务处之后呢?
二十一实验中学处理的到底是污染物还是这些看到污染物的人?
尤安揉了揉额头,阿念的电话对于她来说还是未解之谜,她不得不多线并行,从各个维度抽丝剥茧的分析现在的情况。
罗小帆细心地注意到了尤安的烦躁,她蹲坐在尤安旁边,对着外面的大太阳眯了眯眼,慢悠悠道:“这个副本属于特别复杂了,因为它不仅仅是一个规则怪谈,又或者说,它还算不上一个完整的规则怪谈。”
尤安现在不怎么想动脑子,她把视频开挂器展开,全凭着自己
的直觉在上面写写画画,也很想听听同伴的话,她同样也是慢悠悠地,放松道:“怎么呢?”
“其他怪谈的情况我不好多说,但事实上就是,在无限怪谈里的所有世界都是有规则可以依照的,大部分玩家会被限定完成各类任务,只要大家在遵守规则的情况下完成即可,除了规则不需要想这么多,这个副本想来是因为利益纠葛方太多,有恒生,有祂,有玩家,还有一群权利比玩家高的原住民。。。。。。又是刚形成的怪谈,各方面设施还不齐全罢了。”
尤安第一次听说怪谈世界还有设施不齐全这一说法,她好奇道:“怎么就算设施不齐全呢?”
罗小帆经验丰富,淡声分析道:“最基本的,就是没有一个环环相扣的规则,其次就是和外界的联系太多,这在正规的怪谈世界里都是不被允许的,祂才不愿意玩家们和外界联系多呢,都不用说校外,就算是校内也不愿意玩家和原住民产生过多联系,但你看这些天,咱们各方面都还是挺正常的,而且怪谈世界的原住民一般是能看得出来谁是玩家的,除非这个玩家伪装得特别好。”
尤安闻言一笑,心情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罗小帆一直观察着尤安的表情,这个时候才开始聊怎么处理污染源。
她语气依旧和缓,好像在她眼里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尤安一边听着一边晒着太阳,很是惬意
。
罗小帆慢慢从头分析:“一开始咱们加入这个副本,就接收到了高三一班的规则,那时候咱们都把这个副本当规则怪谈看了,但是现在看来,几个规则之间联系并不是很紧密,可以说是各论各的,我从知道王若晴是培训进入的二十一中开始,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一个规则怪谈里有可能有不少玩家,但是绝对没有可能有什么预备玩家的,她们这种竞争上岗的行为,倒像是已经有了怪谈的入口,在根据某些人的筛选条件被筛选一样。”
尤安眯了眯眼:“就和面试职场一样吗?”
“不不不。”
“就算是这种面试,就是还没有完全形成怪谈的面试,也和普通面试不一样,竞争不过大概率是要被轻度或者中度污染的,能不能活着出去全看自己的道具和命运。”
“像咱们王助教这样的,就是获得准入资格了,她的死亡概率会比那些没有竞争成功的小很多,但同时也会更加直面污染。”
祁祁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小帆,听着她继续道:“咱们继续分析,为什么一开始副本就渲染了一个高三特别紧张的环境,尤其是上一个班主任也是玩家的情况下,她已经明确要离开副本了,或者说她已经明确做出了祂给她的选择,为什么还要营造一个高三的氛围?”
尤安想起来班主任那有些沧桑但斗志昂扬的脸庞,她下意识道:“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没错,这是每个人进入高三的第一反应,祂构造了这个环境,让咱们下意识就代入了学生的角度,而班主任则下意识就代入了老师的角度,咱们也是从那一刻开始,就开始就下意识地选择了通过考试或者竞赛来通过怪谈的这条路。”
尤安这才恍然大悟,她快速道:“我那边的信息也是一样,我一开始是在阿念家里醒来的,结果床上居然放着一个实验中学毕业纪念册,这个毕业册上都是优秀毕业生,上面还有阿念参加的竞赛。。。。。。”
罗小帆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这就是第二重心理暗示了,你看,阿念在这个副本里的身份是你的母亲,一个妈妈都这么优秀,作为孩子当然是仰慕至极,要效仿妈妈成为优秀毕业生的。”
尤安喃喃道:“难道这才是危险吗?也就是说其实成为什么优秀毕业生并不是什么好事,通过高考和保送都没有什么意义,反而会成为拖延咱们探索污染源的理由?”
“bingo!昨天的一个周考就已经证明,就算咱们很认真复习了所有的知识点,占大头的还是那些不正常的题目,那咱们还有什么必要复习呢?复习占据了大量时间,咱们还需要抵抗考试带来的污染,这就是个赔本买卖,也就是高三这样的环境,才让咱们对高考这件事深信不疑,殊不知这就是祂拖延时间,积蓄力量的手段!”
祁祁闻
言,有些疑惑道:“你们前面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只是我不懂,那既然这样祂悄悄进行就好了,等到咱们发现学生失踪的时候祂完全有可能吞噬很多原住民了。”
尤安这才明白阿念当初给她警示的原因,恐怕在阿念提示的时候,祂就已经准备在天台上发出进攻了,但是有人发出了信号。
她沉沉地叹了口气,有些哀伤道:“之前那个罗姓玩家,应该是也受到了祂的题目,但是她应该意识到了这一点,考试成绩其实对她们来说还不如在副本里活下来有用,她不想在夹缝中生存,才请求了严姓玩家的帮助,这个严博然应该就是在昨天见到了向日葵,并且那株向日葵已经有什么表征能证明它是班主任了,所以才会在罗姓玩家失踪之后大声叫喊,他俩恐怕是想做一个吹哨人,让这个副本里的玩家都警醒起来。”
祁祁闻言也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问道:“那她们会有事吗?那个向日葵有表征就已经代表它进化了吧。。。。。。那个向日葵在昨天晚上就已经成功吞噬了原住民了。。。。。。”
尤安摇摇头,她并不知道这两个玩家是否有什么保命的道具,但光是从她们寝室里的皮衣和向祁祁、罗小帆打探的熟练程度来讲,她们就一定是生存游戏的老玩家了。
“咱们现在无法知道别的玩家安全与否,只能做到尽可能快点消灭污染源,速度
越快大家就都更安全,不然祂在第一天一开始就把班主任变成了向日葵,又让这个向日葵污染别人,恐怕到后面,向日葵的力量越强,伪装成班主任的程度越高,这样大家受害的可能性就越大了。”
尤安还在想罗小帆刚才说的话,从分析到得出结论,可以说环环相扣,无限怪谈世界带给人的信息分析能力真是通过死亡威逼,成倍增长啊!
尤安还在这里想着如果她要去怪谈世界的话,最好积累多一点道具的事情,罗小帆就淡定地和对面打了个招呼,淡声道:“帝昭你好,我们来请你帮忙消灭秋城。”
尤安顿时一惊,她并没有和罗小帆提起过要把秋城都消灭掉,不过帝昭闻言并不惊讶,她招了招手,把尤安几个人邀请进了英塔中。
英塔中聚集生活了不少女性,她们在塔内并不掩藏自己的面貌,大家很和乐地生活在一起。
尤安落座时,帝昭已经请人拿来了一些午饭。
“边吃边说,如果事情紧急,吃完你们就要走了,尽快吃,保存体力。”
罗小帆给尤安使了个颜色,让她继续和帝昭谈话,自己则和祁祁开始大快朵颐。
尤安捧着一碗饭,快速道:“我想到把秋城毁掉的方法了。”
她看了看旁边还在努力扒饭的祁祁和罗小帆,清晰道:“我有一个复制技能,可以把母婴室复制在秋城的每一个角落,不过我需要帮助,需要你们诡异力
量的帮助。”
帝昭闻言道:“只要秋城山有,只要不伤及我这里的伙伴的性命。”
尤安却摇摇头,她看了一眼帝昭的枝叶,坚定道:“我只要你们这里所有的粮食和黄豆。”